如果葉汐想到兒童房的小床是因為考慮到女兒和兒子的關系好,那“媽媽”作為成年人,可能會有更成熟更大膽的判斷。
比如“燈下黑”,比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肖冷足下生風地走進主臥,張昭和陳登宇正吃力地將床墊挪開,以便檢查床墊下面有沒有藏東西。
肖冷看都沒看床墊一眼。
2米2乘2米的床墊讓一個普普通通的中年女人獨自挪動難度太大,況且事情發生的時候“爸爸”已經失業,天天待在家里,這樣大的動靜他一定會察覺。
“媽媽”作為包攬一切家務的家庭主婦,會有她自己的優勢。
他打開衣柜,看向里面的衣服。忽略僅有一層的單薄夏裝、省掉面積太小的內衣內褲、再除掉貼身穿著太容易發現異樣的秋衣秋褲和比較修身、緊身的幾件,提著衣架將偏于笨重的風衣、大衣、羽絨服一一拎出來,扔在床上。
“你干啥”張昭頓住吃力挪床墊的手,陳登宇也停住,一起望著肖冷。
“仔細檢查一下這些衣服。”肖冷一邊繼續往外甩衣服,一邊說,“能直接摸到的口袋不重要,主要檢查夾層有沒有異樣。”
兩個人相視一望,眼底都綻開幾許恍悟,鉚足力氣將剛挪下來三分之一的床墊推回原位,然后坐到床上,按肖冷的意思開始檢查。
肖冷將最后一件外套撂到床上之后也加入了上手檢查的隊伍,三個人仿佛服裝廠里的質檢員,近乎吹毛求疵地查看衣服的每一個細節。
過了大約七八分鐘,剛抓起一件男士短皮衣的陳登宇神情一滯。
他心跳快了兩拍,迅速將衣服拿到面前,攥在上面的手不敢完全松開,按在原位上很小心地挪動了一點,然后細細摸索。
很快,他摸出了個大概。
衣服內襯里有一塊卡片大小的硬物,有些厚,像是一葉較大的紙張被折起來的感覺。
“可能是這個。”他開口告知隊友,話說出來,發現自己連聲音都在顫。
在肖冷和張昭一起看向他的時候,顫栗著繼續檢查內襯的陳登宇近一步發現,內襯兩側縫線的針腳是不一樣的。
也就是說,其中一側曾經被拆開、又重新縫上過。
“我去拿剪刀”張昭以最快的速度下了床,沖到媽媽那屋,將針線盒里的專用小剪刀拿了過來。
他來去如風的動靜有效吸引了楊歌曹怡崔哲三人,三個人有所察覺,一起跟了過來。
于是崔哲在眾人的注視下小心地剪開了縫線,剪出一段足夠一只手摸進去的距離才放下剪刀,屏住呼吸將手探進內襯。
很快,他將里面的東西摸了出來,的確是一張折疊的紙。
紙頁有字的那面被小心地折在了里側,外側是淡黃色的。紙質很厚實,背面透不出一丁點字跡。
崔哲的呼吸完全停滯了,懷著一種近乎崇敬的心態,小心翼翼地將紙一點點展開。
完全展開之后,所有人都看到,橫向使用的紙頁上方用一種非常嚴肅大氣的紅色字體寫著錄取通知書。
下面的內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