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好了,好生歇息,莫要使力。”陸知杭檢查過對方的傷口,并未有崩裂的狀態,不過本著謹慎的態度,還是不厭其煩地叮囑。
云祈一手支肘倚著額角,口氣帶著戲謔道“每每與知杭閑談,你不搭不理手就想使勁,你說如何是好”
“那便不要與我閑談。”陸知杭神色淡淡,拿起一旁的書卷低頭看了起來,只等云祈傷好就跟對方老死不相往來。
“負心總是讀書人,往日良言聽不進,今日是得見了。”云祈丹鳳眼微微上挑,直勾勾地盯著他。
陸知杭抿了抿唇,總不能說今日云祈這一身穿得甚合他心意,否則以對方的性子,怕是日日要這般穿,哪里還能安生
好在詭異的氛圍沒維持多久,夜鶯就匆匆拿著兩封信件到跟前,雙手奉上恭順道“公子,是長淮縣那處來的信。”
“長淮縣”陸知杭看書的動作一頓,乍一聽這許久不曾被人提起的故鄉,心中還生出了些許感慨。
不過,既然是長淮縣中來的信,是何人所寫就能料到了。
云祈眸光一轉,聽是長淮縣,心下了然。
從夜鶯手中接過兩封信件,他拆開其中一張,從中抽出寫滿了墨水的信件,果然一看署名,乃是嚴天和所寫,那另一封極大可能性就是魏琪了。
這兩位都是他當時在長淮縣縣學的好友,離別前還曾一同約好要鄉試一爭高下,如今轉瞬間已經過了近三個月。
那時除了讀書便是閑聊打趣,倒別有一番滋味,如今事事煩憂,也不知張氏獨自一人在長淮縣如何了
“你的好友”云祈的視線尚未經過,已經猜測了出來。
畢竟鼎新酒樓一別,他就將對方里里外外的人際關系都查了個遍,能不辭幾百里地送信的,除了嚴天和怕是沒有其他人了。
“是在縣學時的好友,闊別三月,倒有些念家了。”陸知杭攤開手中的信件,輕笑了一聲。
攤開拿在手中的信件上,字跡端正平整,此前自己遠遠不及的書法,如今已經隱隱能與嚴天和一較高下。
開頭是日常的寒暄問候,而后開始講起了自己離開后這些時日,他與魏琪的一些趣事。
令陸知杭詫異的是,兩人為了省點銀子,一封信直接兩個人來寫了。
字里行間無法抒發著對曾經三人一塊讀書習字的懷念,嚴天和言及他為了赴與自己定下的鄉試之約,可是日日夜夜請教自個的爺爺,嚴山長。
他自小就是天縱之才,否則也不會年僅十四歲的年紀就中了秀才,自不愿輸云祈一籌,更是揚言要摘下鄉試前三甲,壓陸知杭一頭。
看到這,陸知杭不禁失笑,對方明明稚氣卻偏偏一副老成的模樣歷歷在目。
除了嚴天和的話外,魏琪比他們的年歲大上不少,已經有二十三歲出頭了,放在眾多讀書人中,二十出頭的年紀就中了秀才,也不算差了,可偏偏他的兩位好友都是十幾歲的少年,對比之下顯得他年老色衰了般。
許是受了嚴天和的刺激,往日插科打諢的魏琪如今也一心讀書,并不想被自己這兩人好友拋下,畢竟一年后,誰是秀才誰尷尬,他一反常態著實讓嚴天和詫異了好幾日,看著不像是三分鐘熱度,便跟著一塊去嚴山長那課外補習。
說來,以嚴天和的年歲,再見時,只怕個子都得竄上不少,到時魏琪就拿不了這事調侃了,少年人的變化最是莫測,可別到時生疏了。
“”云祈漆如點墨的眸子漾起一絲波瀾。
好友,仔細想來,好像一個也無,之前的陸知杭算得上是一位,不過他如今可不想與對方做什么好友,只想日日纏綿
陸知杭答完話,沒得到回應,抬首端詳了會面色無異的云祈,捉摸不透對方的心思,沉默了會,溫聲道“你于我而言,也是感情甚篤的好友。”
“”云祈眉眼冷了一分,說不清是欣喜與對方時刻關注著自己的情緒,還是惱怒于那一句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