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了陸知杭,放棄了固有的堅持,哪怕對方是男子也試著去接受,甚至開始暢想起了日后該如何,將一顆真心都捧到了對方的面前,卻被隨手丟棄。
叫他如何能接受
陸知杭站起身來,雙眼直視云祈時才發覺他的手心攥得緊緊,似乎是氣到了極點,渾身細微地顫了顫,猶如被人丟棄嗚咽的幼崽,看著這副模樣,陸知杭胸口無端地發疼。
一個人的演技真能好到如此地步嗎
哪怕兩人此刻離得極近,他竟看不出分毫的痕跡,甚至刻意壓制著的心跳都因云祈的異動而有些酸澀。
哪怕知道了男兒身,可長久的心動又豈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
“你想說開,那便說開吧。”陸知杭伸過手去,把對方攥緊的手一根根的掰開,看著掌心處深陷的血痕,不由有些心疼了起來。
就連皮肉都外翻了,不知是用了多大的力,他有些想回屋里拿些傷藥,奈何時機不對,只得作罷。
云祈冷冷地看著,原先幾欲失去理智的怒意在陸知杭觸碰他的手掌時,忽然恢復理智,死死地盯著對方眼底的神色,攥緊的手被他輕柔地舒展開,那鉆心的疼痛卻不及對方那一抹憐惜。
云祈抿緊的嘴角驟然掀起一絲笑意,半點理會掌心傷口的意思也無,反手握住了陸知杭的手,感受那炙熱滾燙的溫度,心里的風暴驟然一歇。
“我想來我還未曾與你說過,我心悅你,這份情愫亙古不變,真心實意,絕非虛言。”云祈神情專注地凝視著眼前清雋動人的男子,如畫的容顏上笑容明艷,從未這般好看過。
云祈一身紅衣鮮艷如血,本就瀲滟精致的樣貌此時更是俊美得近乎妖孽,陸知杭心頭一片滾燙,好似有鴻毛在心尖輕輕地撩撥過般,那句話就好像在幽窄的山谷間,不斷來回穿梭,響徹耳畔,擾得他甚至差點就沉淪在此。
陸知杭神色微動,囁了囁唇,癡癡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美人,那是他曾經心心念念,想白頭偕老的人,可在意識到緊握著自己的手不似尋常女子般嬌小時。
一句君思似我心被咽在了喉中。
“你真的心悅我嗎”陸知杭眸色微深,從那鏡中花脫離,夾雜著幾分復雜。
這問題幾乎不需要云祈思考,他輕輕點了點頭,視線在與陸知杭交匯時微怔,一腔熱血頓時涼了半截。
對于心上人的反常,他早有猜測,至多不過是那面具人與他說了自己是男子罷了,他只是不曾料到,陸知杭能如此絕情,當真一絲情分都不顧。
云祈扯了扯嘴角,眼梢處泛起薄紅,俊美無儔的臉龐上晦澀不明,兩人的身量相差不大,在明白了陸知杭此時心中所想后,他沒有選擇開口辯解,而是一言不發的朝著那張俊逸雅致的臉上靠近,揚起頭來,近乎虔誠。
一寸又一寸,直至兩人的滾燙的呼吸都能噴灑在彼此的臉龐上,好似熱風輕輕撓過,鼻尖若有似無地相觸。
陸知杭幾乎稱得上是瞳孔地震,動作驀地停止,一顆心不受控制地胡亂跳動起來。
理智告訴他此時應該把云祈推開,可手腳卻有些不聽使喚,甚至隱藏在內心的最深處都透露出幾分渴望,渴望那人的氣息能更靠近些,彼此交纏得難舍難分。
不同于云祈樣貌的凌厲,落下來的唇瓣柔軟溫熱,像是湖面上的蜻蜓一般,匆匆在水面輕點一下,徒留一地漣漪后就迅速地離去。
那被輕啄過的雙唇一陣熱意上涌,輕輕癢癢得撓人心肺,陸知杭感受著那短暫的纏綿,眼底有些癡迷,幾乎是在唇瓣離去的瞬間蒙上一層悵然,下意識地就想俯身回吻過去,在理智與感性的抉擇中,克制了許久才讓自己放肆的動作停下。
“這般,你信了嗎”云祈低沉暗啞的話音帶著幾分欲望,情態半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