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說他對云祈有多了解,只是對方的異常已經明顯到自己都察覺得到了。
“鐘珂。”待木門被關上,云祈深沉難測的臉上松懈了一分,喚了一聲。
“殿下。”鐘珂聞聲而動,踏上前來聽令,神情甚是恭敬。
云祈的目光落在了眼前身著男裝的鐘珂身上,指尖在桌案富有節律地敲打著,沉悶的敲擊聲有一搭沒一搭地響起,表情讓人有些捉摸不透。
窗欞外透過的光線灑在了云祈半邊身子,那折射而出的燦金光芒柔和了冷峻的眉眼,飄逸得恍若天人。
他意態有些懶散,半瞇著眼眸安靜地看著桌案另一邊空蕩蕩的椅子,有些出神。
他如今要是在符府的話,這個位置上該坐著一位謫仙般的書生才是。
江南一行不僅收獲良多,沒成想把自己的心都搭進去了。
這么說也不準確,實際上云祈并不能確定他的心中到底是做何感想。
在意他,心疼他,惦念他。
這便是心動嗎
云祈沒有愛慕的女子,從未多看一眼身邊的任何一位男子,更是厭惡晏都那些自以為是,在他面前猶如開屏的孔雀般的男子。
不喜男子幾乎是他從小就認定的事,唯有在遇見陸知杭時有了遲疑。
“去買”云祈沉思良久,薄唇輕啟,可在說到后面幾個字,頓了頓,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春春宮圖”云祈臉上猶如被火燒過一般,披散下來的青絲半遮,熱意直往上竄。
聽著殿下矜持冷淡的話音說出這般靡麗不正經的話,鐘珂瞳孔逐漸放大,差點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不過仔細想想也是,殿下如今正值壯年,該是娶親生子的年紀,卻因為身份而苦苦禁欲,尚未嘗過男女間的魚水之歡,會想春宮圖實屬正常,她當面不改色才是,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
“是。”鐘珂詫異過后,連忙應下。
見云祈沒有再開口,鐘珂起身準備辦事,把房門打開。
“買男子的。”眼見鐘珂就要踏過門檻而去,云祈在幾經掙扎后,終于從牙縫中冷冷地擠出這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