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娶吧。”阮陽平怔了怔,而后淡淡道。
阮陽平如此爽快,反倒輪阮城費解了,往日與他提起親事,就一副誓死不從的模樣,今日這是轉性了
“你且等上幾日。”阮城撫起長須,猶豫了片刻道。
他閑得慌才去管阮陽平為何這般痛快的同意了,只要能成親就行,就是可惜了,不能真成親。
如今信得過,能幫著云祈一起隱瞞的最佳人選莫過于阮陽平了,到了合適的時機,云祈得以恢復男身時這婚姻也做不得事。
除了心疼不能抱上孫子,阮城對這結果無甚不滿。
不過這畢竟是他單方面的想法,還得去信一封,問問殿下的意見才是。
想到就做,他當下就回了書房準備筆墨,埋頭奮筆疾書了起來,把自己的計劃娓娓道來,分析了一通利弊,就連云祈當年及笄隨口的編的謊都順便給圓上了。
阮陽平雖沒有潘安之貌,但也算得上相貌堂堂,才學更是江南才子中的翹楚,除了聞箏,這世上阮城就找不出一個能比得上他這獨子的。
收到書信的云祈沉吟了半響,視線在信紙上久久出神,面色甚淡,只讓人瞧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殿下”鐘珂見自家主上在這靜立許久,一言不發,不由擔憂地喚了一句。
“無事。”云祈輕飄飄瞥了她一眼,眼底一片凝結成霜的寒意。
他當然知曉此事能成的話自是最好的,阮家的忠心不言而喻,可皇后不見得會樂意自己嫁給家產豐厚的阮家,就算真能成,對方與自己的關系到了明面上,勢必會被太子一黨打壓。
除此之外,他在看到信的那瞬間想到了一個人。
“陸知杭。”云祈深不見底的眼眸悄然閉上,低聲換了一句。
對方身上的溫暖總讓他不經意見想起了那人,可晏國的江山何其大,十年來都他都未曾打探到一絲一毫那人的音訊。
又是一日煙雨蒙蒙,亭臺捧著書卷的男子出神地望著沿途的小徑,而后才低頭看起了書來。
書上的自己端正娟秀,平日里看得津津有味的文章如今卻是半個字都看不進去。
“今日不來嗎”陸知杭翻過一頁,小聲道。
倒是怪想念的。
好在等了幾日,那淅淅瀝瀝的雨停下后,熟悉的身影方才翩然而至。
今日的云祈外袍著的是瑩白色繡云紋的長袍,內搭暗紅色鈿花內杉,鴉色長發垂下,只在尾端用紅綢系成結,少見地點了唇脂,在細膩蒼白的肌膚下襯得殷紅如血,一張臉精致明艷,只需一眼就叫人淪陷。
“你莫不是去渡劫了。”陸知杭移開漸暗的目光,打趣道。
云祈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緩緩道“有事耽擱了。”
確實是有事耽擱了,但也有因為陸知杭的緣故。
他這幾日閑暇時就會想起對方,更有甚時輾轉反側,思索良多后也就不打算自擾了。
陸知杭于他有恩,情誼也非同一般,又是位實干派,于情于理都該是自己拉攏的對象。
更重要的是,符元明對陸知杭的特殊云祈看在眼里,從對方身上入手是極佳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