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陸知杭心下有些訝異,打開盒子一看才知道里面放滿了蜜餞。
“這些時日在你這吃了好些點心,補償你的。”云祈笑了笑,似是逗弄般,粗略一看頗有些妖冶。
“與我這般客氣嗎我還以為與予行早已是推心置腹了。”陸知杭嘴上這般說著,收蜜餞的動作倒是半分不含糊。
云祈見狀,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促狹道“那你還我。”
“送出手的東西豈有收回之理”陸知杭一臉嚴肅道。
“那陸兄究竟是要推心置腹,還是要蜜餞”云祈玩味一笑,悠悠坐在椅子道。
聞言,陸知杭氣定神閑,配上他俊逸的容顏頗有種仙風之味,說道“稚子方才抉擇,我這等大丈夫自然是兩者皆要。”
“天下的好事都落陸兄頭上了。”云祈扯了扯嘴角,低聲道。
“好事當分予行一半才是。”陸知杭隨口接了一句,拿起一塊蜜餞就下意識遞到對方的嘴邊。
“”云祈低頭看著喂到嘴邊的蜜餞,宛若寒潭的丹鳳眼閃過一絲波瀾。
遲疑了半響,云祈仍是沒張開嘴含進去,而是用手接過,甜膩的味道頃刻間就彌漫在了口中,呼吸在那瞬間紊亂,微微有些急促。
再一看陸知杭,已是擺弄起了飛行棋,好似沒事人一般。
莫非是他想多了
云祈面上陰晴不定,他沒有什么親近的朋友,但也知曉兩人間的相處模式有些怪異。
這日的飛行棋下得心不在焉,本以為該輸得一塌糊涂,沒成想反而詭異地贏了幾局,隨后的兩日他都未曾去過符府。
除了陸知杭的緣由,他那快把他忘在旮旯角落的皇帝親爹又喚他伴駕了幾日,陪同的人還有符元明,只是時機不合適,云祈只得按捺住。
當今圣上此次駕臨鳳濮城本意是為了尋歡避暑,奈何南陽縣附近的洪災嚴峻,硬生生被迫處理起了公事。
眼見皇帝愈發不耐,這幾日才沒人敢繼續打擾他的雅興。
于是云祈這十幾日來不在淮陰山莊的好日子總算到頭了,屏息陪著皇帝四處尋歡作樂,累了就在殿中休憩,順道品一品符元明那頭送過來的葡萄酒。
“這酒釀的不錯。”皇帝淺嘗了一口杯盞中的葡萄酒,醇香甘甜的味道在口中醞釀開來,不由贊許道。
無需多言,底下的人立馬心領神會,只待一有空閑就找符元明打探這葡萄酒的來歷,日后作為貢品也不無可能。
“這些日子在江南游玩得可開心”皇帝飲下一杯美酒,沉悶的聲音緩緩道。
讓自己留在這江南的人是皇帝,云祈不做他想,微微低下頭,平靜道“開心。”
“你可怨我這十幾年來對你不管不顧”皇帝酒入愁腸,難得憶起了往事,嘆了口氣,打量著對方那張和徵妃愈發相似的瀲滟容顏,一時不知該作何感想。
云祈聽他提起這茬,心中冷笑一聲,眼底的寒意更是令人如置寒窟,在這盛夏時節中憑白生了出一陣涼意,只是開口答的話卻是從容淡定,“不怨。”
皇帝見他的回答分外簡潔,可禮儀卻是做足了表面功夫,與他那娘親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般,不由冷哼一聲“你如今早已及笄,年歲不小了,婚事該提上日程了。”
“若不能得遇才貌決定之人,兒臣不愿成親。”云祈早在及笄那年就夸下海口,提出了這個苛刻的要求,這會自然也不會妥協。
他的身份倘若成親,必然會增加暴露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