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杭起身,望著云祈的表情,顯然對方的心情不錯,言不由心,便也跟著一塊笑了起來。
不過他并非是不想成親,只是不想被包辦婚姻罷了,至少得是兩情相悅,不然那日子與寡夫有何異
這笑聲笑得莫名,侍女們面面相覷,暗暗好奇起了公子附耳與對方說了什么,竟如此默契的一同笑得這般愉悅。
這日兩人照舊對弈,云祈的棋藝不過一晚的功夫就突飛猛進,黑白子在棋盤上難舍難分,若不是顧及對方不會圍棋,陸知杭還想再一較高下。
明明與昨日一樣,都是談笑間對弈,陸知杭卻莫名的覺得與云祈的關系近了不少,許是兩人都有著在世人看來離經叛道的思想,話題不再如一開始的客氣疏離,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深入,勉強算得上是好友。
可憐了自己朦朧的好感還未漸生愛意,就要咽在肚子里了。
五子棋的規則實在是簡單得很,上限也就如此了,兩人對弈了幾日就看到頭了,無非是誰先手誰勝,反倒無趣了起來,之所以還能繼續玩下去,蓋因各懷目的。
“我日日找你對弈,可會耽誤你讀書”在勝過一局后,云祈嘴角上揚,話中分明是在愧疚自己耽擱了陸知杭讀書,語氣中卻滿滿地戲謔。
“教會徒弟餓死師父,我這都不能穩勝你了。”陸知杭長嘆了一口氣,而后道“你要是真愧疚,就讓讓我。”
“呵,我這是自個琢磨的,你何時教我了。”云祈嗤笑一聲,否認道。
看那樣子是半點歉意也無,好似一個帶壞好學生的浪子。
“你偷學我的棋陣不算叫句師父聽聽不過分。”陸知杭偏頭看了他一眼,慢條斯理道。
說罷就支起耳朵等著一聲師父。
“你先勝了我再說。”云祈語速不緊不慢,末了又補充道“至于讓讓你我敬你,自當傾盡全力,哪有讓不讓一說。”
聞言,陸知杭嘴角一抽,對方這是把第一次對弈的話原封不動的奉還了。
“不玩這個了,無趣得很。”陸知杭把棋盤收好,一本正經道。
“除了這個,別的棋一概不會,你莫不是又要恃強凌弱了”云祈眉頭一挑,先給自己后面的敗局找好了借口。
恃強凌弱的帽子先扣上再說。
這四個字聽在陸知杭耳朵里就變了味,他一點也不想恃強凌弱,只想恃強凌云祈。
至于是怎么個欺凌法就不得而知了。
云祈見對方沒有搭話,抬起頭來,一打眼就瞧見了對方晦暗不明的眼神。
“”云祈頗為不自在地收回了目光,掌心不自覺攥住,滿腔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你玩過飛行棋嗎”陸知杭垂下眼眸,訕訕道。
“飛行棋”云祈眼眸微瞇,顯然是有些不解這是何物。
其實想想也知道,對方應該是不清楚的,陸知杭正好借此轉移話題,侃侃而談道“對,規則就是雙方各有四枚飛行棋,骰子投擲到六時可以起飛,再投一次,直至數字不再是六為止,起飛的棋子可以根據投擲的點數飛行”
陸知杭花費了不少時間解釋起了飛行棋的規則,包括撞子、跳子、飛子等。
云祈顯然是第一次聽說,眼中興致盎然。
不過與其他棋相比,兩人都對投擲骰子沒有什么心得,幾乎可以算得上是全憑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