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濮城有名的繁榮街道一幢幢巍峨挺立的亭臺樓閣,嶄新的牌匾上龍飛鳳舞寫著鼎新酒樓四個字。
在招子的吆喝聲中,人流如潮般的涌進大門,從這座無虛席的盛景就可窺見背后日進斗金。
只是鼎新酒樓的門庭若市并未驚起阮陽平半分波瀾,他低垂下眉眼,俯視著大堂的人山人海,只覺得渾身不舒坦,卻又抓不住緣由。
“能被師弟看上的女子,該是何等姿色”阮陽平雙手抓緊了欄桿,低聲道。
不知為何,心中有些黯然,這種感覺熟悉得就像是兒時被幼弟搶了心愛的木馬般。
可那時的木馬是他通背四書五經時,他娘特意賞給他的生辰禮物,他自愛不釋手,那師弟呢
阮陽平想不通,眼底泛起不解,直視著符元明,似是在等著師父的答案。
符元明此時心神還沉浸在方才雅間的那一幕,回想起那匆匆一瞥,三千青絲如潑墨,柔順的垂在背后,那女子的背影頎長纖細,肩若削成,腰若約素,不由贊嘆道“自是仙姿玉色。”
他雖見不著云祈的正臉,但光是那惑人的背影就能預見其人的美貌了。
“符大人,你這話是當真的嗎”陸昭急不可耐,只覺得耳朵嗡嗡直響,癟了癟嘴。
“這如何能戲言”符元明不明所以。
他家恩公現在都十七歲了,符府內多少狂蜂浪蝶每日往他身上撲,陸知杭明明是熱血方剛的年紀,硬是不為所動,那些婢女甚至是小廝的搔首弄姿都擺給空氣看了。
弄得符元明一度認為自家恩公是不是那方面是不是有何隱疾,這會終于開竅了,當然是好事啊
得到肯定的答復,陸昭猶如五雷轟頂,呆愣在原地良久,思緒好似剪不斷理還亂,直到阮陽平拍了拍他的肩頭,他才回神,喃喃道“可可公子向來不近女色啊。”
正因如此,陸昭心中才有些不能接受,從他到陸家,和公子最親近的人就是自己了。
在剛得知原來書童還有那等作用,他心里羞怯慌亂,唯獨沒有一絲抗拒,滿懷期盼,卻得了這樣的結果。
陸昭實在想不出來,翩翩如玉的公子又有誰人能配得上
公子要是有了心上人,他們豈不是不能如現在這般親密無間,公子還會對他這般好嗎
“那是他還未開竅,娶妻生子不是人生常事”符元明擔憂了許久,甚至有想過該不該給陸知杭找些專治這方面的大夫,如今塵埃落定,他當然開心。
聽到娶妻生子,阮陽平眼皮一跳,生怕他師父想起自己這個立誓與詩書共白頭的人,又來催促婚事,不著痕跡的往后退幾步,默不作聲。
說來,師弟那般不食人間煙火的男子,臉上染上時,不知是何等風景。
想到這里,阮陽平的喉結一緊,眼神胡亂瞟了起來。
“公子會娶他。”陸昭意識到這件事的時候,心情不由蒙上一層陰霾。
是他近來一個月忙碌于鼎新酒樓,疏忽了公子嗎竟連對方有了心儀之人都不清楚。
“師弟會娶親,本來也是意料之中的事。”阮陽平頓了頓,艱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