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師兄的小心思,陸知杭一眼就看透了,嘴角的笑意濃了一分,不著痕跡地拍拍他的肩頭安慰了一下,這才轉頭問符元明道“師父,想勞煩你替我在酒樓的牌匾上題字,還有幾道菜式,需要您題詩。
“哦我正巧幾日沒寫文章,手癢的很。”符元明晃悠了幾下手掌,樂呵呵的應了下來。
“這牌匾還未完工,需要過幾日。”陸知杭補充了一句。
決定買下酒樓不過是前日的事,時間倉促下,不論是牌匾還是菜品現在都沒有現成的,不過菜式倒是可以現在找幾個廚子做做看,待符元明淺嘗過后才好題詩,否則哪怕是他這等大儒,未見其物的情況下,寫來的詩怕也不切實際。
“可惜了。”符元明聞言搖頭嘆息道。
他這幾日拜訪舊友得知了圣上六月將要駕臨鳳濮城避暑的消息,屆時極有可能會到他符府見見自己這個兩朝元老,倒還沒空閑的時日吟詩作對。
“師父,我家傳了幾道菜,味道尚可,晚膳可要一試”陸知杭見符元明有些萎靡,問道。
符府的食材眾多,隨便湊合一些都能做出幾道菜來,他記得他師父栽種了一些辣椒作為觀賞,就是不知能不能薅一些下來做菜了。
“我這會兒肚子就有些餓了。”符元明坐了許久的馬車,早膳又不合胃口,自然吃得不多,如今已是饑腸轆轆。
聽到這話,陸知杭眼睛一亮,當下就道“那學生現在就去把那幾道菜做來,不知師父能否割愛一些番椒,再借幾位廚子,最好日后能到我那酒樓中任職。”
“廚子倒是無礙,只是你要這番椒作甚”符元明納悶道。
這些辣椒是符元明在一些胡人那處買來的,彼時的晏國還未有人把它用在食材上,僅有一些人用作觀賞,在當盆景上,辣椒占有一席之地,市面上賣得不少,而符府就栽種不少,讓符元明割舍完全不成問題。
“這番椒可增進食欲,驅寒暖胃,是難得的上好食材。”陸知杭和聲細語地答道。
面對陸知杭這一通吹噓,符元明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將信將疑。
這番椒是從胡人那買來的,經過晏國人一段時間的繁衍,數量并不少,倒沒見過有誰用來當食材,光是把汁水沾到創口上就疼痛難忍,誰會想著拿來吃呢
不過左右就是一些番椒罷了,他那多得是,符元明也不扭捏,點頭道“那你就摘些去用,我這管夠。”
得了符元明的準許,陸知杭這才敢對那滿茬的辣椒下手,早在他進府瞧見的時候就惦記上了,奈何剛進人家的家門就摘,不太好。
可惜了,給他些時日制成干辣椒,效果會更好些,新鮮的紅辣椒湊合著也能用。
陸知杭攙扶著符元明進了臥房休憩,自個就摘了好些辣椒,熟門熟路的去了庖房。
阮陽平許是沒見過誰家做菜還用番椒的,更新奇師弟還懂這些,不請自來的跟在身后,說是想見識一下。
實際上,陸知杭自己的廚藝和那些專精此道的庖丁們相較談不上好,但和尋常人家比大差不差,大多數的家常菜都會做,不會的就自己上網查詢食譜,琢磨會就懂了。
自高考那年,父母在趕往考場的路上車禍身亡后,陸知杭就是獨自一人在家,不自力更生就只能吃外賣,這一做就是七八年的飯菜,腦中的食譜儲存了不少。
若非如此,他現在就該兩眼摸黑了。
“師弟,不知你是要做哪些拿手好菜”阮陽平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后,眸中滿是好奇。
“既然我們往后是要開酒樓的,必然是要以營利為主。”陸知杭不假思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