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片刻,他的額頭就滲出了血跡,可怖嚇人得緊,加之他臉上的淚水和鼻涕,又有些惡心得反胃。
“公子,您大人有大量就饒了我這一回吧我這不是不清楚你們的身份,若是知道,給我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沖撞了您啊您消消氣,待我回去,就把我這些年斂的才都獻給您,只求您和軟少爺求求情”
“小的錯了,小的有眼無珠,求求您饒了我們”
“我們家中還有老小要養活,求求公子發發善心”
幾人的磕頭聲和懺悔在偌大的酒樓來回響起,要是放在一刻鐘之前,店家怎么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場景,不由有些目眩神暈。
“我可受不起。”陸知杭面無表情。
他如今不是張家村中一無所有的少年,背后靠著符元明這棵大樹,身側還有阮陽平,借著這勢,再也不用如往日那般,是個人就能欺凌。
如今懲戒這幾人,看著他們追悔莫及而痛哭流涕的模樣,心中也感慨著有錢有勢的好處。
若他不是符元明的學生,不是阮陽平的師弟,在這里頭破血流的人就該是自己了。
“怎么還要我我親自請你們走”阮陽平看著他們嫌煩,訓斥道。
“阮少爺,公子,我們不走,我今日就要磕死在這,只求公子能諒解我們的過錯”
綠衣公子明白,錯過這次機會,他們這一脈就徹底玩完了,不用他做什么,往日欺壓過的人就夠他喝一壺的。
“師兄,你看如何處置”陸知杭眉頭一皺,這幾人淌下的血都污染了地面,著實有些晦氣。
不過他們畢竟和阮家有些關系,最好還是把主動權交到阮陽平手中好些。
見這幾人死皮賴臉的不肯離去,阮陽平急了,怕師弟心中不快,當下就道“我說得話不管用了再不滾,本公子今日就把你們家收拾了,借阮家勢估計沒少貪墨,少在我們這礙眼”
阮陽平話音中的厭惡溢于言表,聽到今日就要算賬,那綠衣公子頓時慌了,連忙起身,也顧不上額頭的血跡,賠笑道“這就走,這就走。”
說罷頭也不回,連滾帶爬的離開這里,深怕阮陽平和陸知杭后悔。
比起被逐出阮家,清算要來得更眼中,至少他們現在趁消息還沒走漏風聲,趕緊跑還有條生路,否則真失了勢,被仇家逮到,就真的只能任人宰割了。
在此之后,陸知杭就沒再關注過這幾個人了,只是在經營酒樓時,偶然聽到了湊成一桌的食客在那口吐唾沫的討論了許久。
談話的內容正是阮家其中的一支旁系不知因何得罪了阮大公子,牽連到的人都被逐了出去,往日與他們有過恩怨,礙于阮家這棵參天大樹而束手無策的人聞風而動,幾乎把以前受到的屈辱盡數還了回去。
其中最慘的莫過于成日恃強凌弱的那位公子,提起這個,講話的人臉上閃過幾絲懼意,但在想起那人作惡多端,就覺得活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