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們敬酒不吃,非要吃罰酒,鐵了心要毀本公子的好事,就別怪我不客氣了。”綠衣公子飛揚跋扈道。
實際上不論陸知杭如何抉擇,他都不會放過對方,得罪了他的人,還沒有能安然無恙的。
“給我打”綠衣公子指使著身后的手下咬牙切齒道,若不是方才手腕被陸知杭抓得生疼,只怕就要親身上陣了。
陸知杭神色一凝,將陸昭護在自己身后,渾身默默蓄力。
店家似乎沒想到自己賣個酒樓,竟然把別人也牽連進來,心中有些愧疚,正想松口,讓此事就這么過去之時,寬敞的酒樓內就是落地一聲驚雷。
幾人的耳邊齊齊響起了一聲如雷貫耳的男聲。
“住手”
這聲音不疾不徐,卻擲地有聲,在酒樓的大堂內響起,話語中蘊含著的怒意充沛,讓人有種感同身受,同仇敵愾的錯覺。
綠衣公子眉頭一皺,正想打量來人是誰,竟敢在呀手底下救人,準備讓小廝把他拖出去一塊打了,抬頭就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原本囂張的氣焰頓時就耷拉了下去,從一頭桀驁不馴的野狼成了溫順的綿羊。
“表表哥”綠衣公子似乎有些不可置信,顫抖著說道。
“誰是你表哥,今日我就看看誰敢動我師弟”阮陽平怒火中燒,看了一眼那囂張跋扈的人,冷然道。
他其實并非記不起這人,模糊的記憶中告訴他,好似是自家哪支搭不著邊的遠房親戚,沒成想私底下竟然敢借他阮家的勢力在滄縣橫行霸道,仗勢欺人,還欺負到了他師弟身上,實在可憎
“這這位公子原來是表哥的師弟,實在失敬失敬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我給您賠不是了”綠衣公子這會全然沒有了適才的氣焰,諂媚的看著陸知杭。
綠衣公子面上堆笑,心里卻忐忑得不行,既然表哥敢稱呼他為師弟,說明這人也是符元明的徒弟,若是惹他不快,其背后的人動根手指自己就要玩完,非是他這個小小的阮家旁支可抵御。
沒想到成天仗勢欺人,終于撞到了槍口上。
綠衣公子此時搜刮起了方才兩人的對方,恨不得回去抽死當時的自己,要想恃強凌弱,也要問清楚對方的身份再來啊現在這弱,反倒成了自己,可就算他如今再怎么后悔莫及都無濟于事,只能期盼陸知杭的垂憐。
陸知杭可不是什么被欺辱后還能心善當做無事發生的人,視線隱蔽的在兩人間流連,神情若有所思。
怪不得這人敢那般囂張,原來竟是和盤踞江南的阮家沾親帶故,常人聽到這個名頭已是軟了半邊身子,哪還敢和他作對。
不過哪怕對方此時滿臉歉意,好似誠心悔過,陸知杭仍舊假笑著揶揄道“我可不敢,畢竟公子身后權勢滔天。”
陸知杭的話直把阮陽平聽得眉頭緊蹙,氣不過的忿忿道“你竟欺辱到我師弟身上,不懲戒你難消我心頭之恨,待我回去稟告家主,將你們這一支盡數驅逐出去,休要再丟我家的臉面”
一聽這話,綠衣公子頓時不淡定了,這可不是小事
自己就因為強買強賣,欺辱一個弱勢的商賈,竟惹出了這樣的大事,若他們這一支真被逐出家族,往后還如何扯虎皮少了阮家的勢后,豈不是要如其他人一般被人欺凌,甚至秋后算賬。
那些人的手段,還有對自己的痛恨,該會如何千倍萬倍的折辱回去
而他爹要是知道自己捅了天大的窟窿,把他腿打折了都是輕的,拿自己的命去消阮陽平的怒火都極有可能。
綠衣公子想到后果,渾身瑟瑟發抖,崩塌的內心再也支撐不住,他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顫抖著跪下,朝著陸知杭那邊砰砰磕了幾個響頭,聲音之大,猶如驚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