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杭的思緒百轉千回,須臾間就想到了諸多事宜。
阮陽平這頭聽到他想要盤下對面那無人問津的酒樓,愣了半響道“啊”
“師兄,我手頭上的銀子該是夠我盤下的。”陸知杭見他不解,說道。
阮陽平回過神來,面上滿是不贊同道“你盤下這酒樓作甚這家的飯菜實在難以下咽,連年虧損早就經營不下去,這才發賣的。”
阮陽平說罷,又想著師弟也不一定是要繼續做酒樓,正要繼續說下去,給他條康莊大道,就見陸知杭出聲了。
“師弟家中就是做這食肆的,倒有幾分心得,既然酒樓的菜式不行,咱就換個新的廚子便是,也算是重操舊業了。”陸知杭鄭重其事道。
阮陽平聽了這話心里暗笑了幾聲,他當然知道陸知杭家中是靠那豆腐鋪營生,偶爾也做些堂食,但這小小的豆腐鋪地處偏僻的長淮縣,與這盛大繁榮的江南相比就可笑了。
但師弟有此心,他也不想過分打擊。
“既然師弟下了決心,師兄必要幫襯幫襯的,師父府中的幾位老廚子就不錯,我府中也留了幾位,皆是做了幾十年的菜,到時就盡數遣過來你這頭,比之隴揚酒樓差不到哪去。”阮陽平慢悠悠地道,毫不猶豫就把符元明的廚子賣了,左右他師父也不會計較。
陸知杭沒曾想師兄居然如此用心,正色道“如此就多謝師兄了若是不嫌棄,這酒樓往后的盈利,師弟可讓利二成予你。”
阮陽平當下擺手拒絕道“舉手之勞罷了,師弟要是銀子不夠,我可以先暫借你一些,讓利就不必了,不如我與你一同合作,有我阮家在后面站著,這滄縣還沒人敢欺辱到你頭上。”
其實就是沒有他在,大概也沒人敢挑釁陸知杭,畢竟符元明只是致仕,可不是死了。
陸知杭沒想到自家師兄心性如此單純,居然一下午的時間就把他哄騙成了知心師兄弟。
他當然不能辜負這平白得來的好意,應下說“好,我定不能讓師兄虧損。”
“好。”阮陽平眉眼彎了彎。
他哪里指望陸知杭真能給他賺些錢來,只要不是個無底洞,虧得太狠就行,回去他得好生籌劃一番,至少得讓師弟有些利潤做開銷。
兩人商議了許久,陸昭靜坐一旁,大致敲定了規劃,決定先去酒樓考察一番,再決定是否真的盤下。
不過阮陽平此前就曾去過一趟,對那處名為大興的酒樓尚算熟悉,陸知杭問起,可謂是知無不言。
談及大興酒樓,阮陽平著重吐槽起了他們那些平平無奇還不合江南人胃,齁咸的菜,以及小二不專業的服務,酒也是官府那進的貨,價格昂貴不說,達官貴人喝膩了,普通百姓喝不起。
除此之外,大興酒樓的裝修不如隴揚酒樓不談,不知是哪里出的問題,空間布置不當,有種莫名的逼仄感,哪怕實際上的空間極大。
絮絮叨叨的吐槽了半天,陸知杭估算了下,覺得其實大體上還行,需要到現場看看再說。
不過,說到空間這個問題,他以前看過一些室內設計的相關書籍,不算專業,但湊合著也能用,就是翻新的價格必然不便宜就是了。
講完這些,費了阮陽平不少口水,陸知杭當下就決定先前往大興酒樓一探究竟再談其他的。
走進那門庭冷落的酒樓,小二似乎還未反應過來他們這居然破天荒的來了客人,左右酒樓就要盤出去了,他勉強抬起眼皮,問道“客官可需要雅間”
他們一行人衣著不凡,這小二既然主動問及是否要雅間,想必也是清楚,但態度仍舊如此冷淡,難怪沒人樂意來。
“可否喊一下你們店家出來一趟”陸知杭上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