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清風朗月的師弟必然是有所隱情,絕不是貪慕錢財之人
阮陽平記得師弟家境貧寒,莫不是日子苦慣了
想至于此,他腦中不自覺的腦補出了寒風蕭瑟,衣衫襤褸的少年慘不忍睹的在街巷中乞憐搖尾,阮陽平心下一顫,暗道他可不能虧待了師弟。
陸知杭若是知曉他這師兄腦瓜子在想什么,估摸著會忍不住給他臉上來一拳。
阮陽平找好了話題,盯著自家師弟詢問道“師弟先前為何要五百兩呢可是有何難處說與師兄聽,我必解囊相助。”
陸知杭以為適才對方盯著他是因為此事,聽阮陽平提及倒沒有編些瞎話來搪塞,而是先把嘴里的東西咽下去,如實道“知杭非是名門望族,自到江南以來,吃穿用度皆是用師父的銀錢,如何能心安理得想著為自己賺些本錢,操持份營生,日后好報答師父和師兄的恩情。”
至于報答師兄的恩情單純是他臨時加上去的。
“你這就言重了,既然有難處,何不早點與我們說師父并不在意這點身外之物,你若實在需要銀兩,師兄一并給你包了。”阮陽平一揮袖,豪氣道,聊到這話題,全然忘了剛剛的尷尬。
陸知杭這會多希望自己在現代時,也能有這么個不差錢的土豪朋友,奈何現實是骨感的。
在感慨完,他并沒有接受阮陽平的好意,而是淡然笑道“總不能一輩子靠著師父,師弟于心不安,日后科舉赴試,處處是用錢的地方,還得自己能獨當一面才是。”
這話剛落下,阮陽平這種向來不缺錢的人就不同意了,勸解道“你想操持些營生,卻平白耽誤了你讀書趕考,豈不是因小失大”
阮陽平想著,自己不差錢,還對師弟的內心造成了巨大的傷害,應當盡力彌補才是,要是師弟因為銀子而落榜,他問心有愧。
“師兄,我自小就是這么過來的,心中有數,能權衡好不耽擱要事。”陸知杭打斷了他的話,輕聲道。
阮陽平還想再勸說,但瞧著陸知杭眼底的堅定,料想自己多說無用,就不再多言了。
果然是他先前誤解了,師弟怎會是那種一身銅臭味的粗俗之人,竟不愿平白花費師父家的銀子,想要自己來點生計補貼,一身傲骨著實令阮陽平佩服不已。
陸知杭明白對方無法理解自己的想法,畢竟阮家大公子從小就沒吃過什么苦頭,吃穿用度皆由阮家供應,一路順風順水,哪能懂得銀子的重要性。
這頓晚膳吃得幾人津津有味,陸知杭現在才知隴揚酒樓的美酒佳肴不負對方的盛名,不過他畢竟是經過現代各種調料品洗禮的,又不重口欲,心中無甚感覺。
酒足飯飽后,雅間內靜謐無聲。
陸知杭思索良久,突然道“師兄,你說我將對面那酒樓盤下來如何”
自他看到那家門可羅雀的酒樓起,腦中就起了意,對方必定是經營不善,連年虧損,盤下來的價格想必不會太貴,地段不錯,唯一不足的估摸著就是菜式普通了,而這恰巧是他所擅長的。
在晏國的一年來,陸知杭飽讀詩書,對這個世界的了解進了一步,許多還未出現的菜式在他腦中不下數十道,若能培育出自己的肆廚,讓他那個國家所在的菜式在此界重見天日,陸知杭樂意至極。
在隴揚酒樓吃過一頓后,他對自己腦中的那些菜譜就有了信心。
除了佳肴甜點外,陸知杭也盤算起了高度數的白酒和葡萄酒,不過晏國的酒水除了官府能經營,其他大規模生產的商戶是需要官府準許審批的,倒需要他費費心。
晏國釀酒技術有待提高,若他能釀出高度酒,再遣工匠用琉璃打造蒸餾的器具,經過提純還能造出酒精,這玩意的妙用不言而喻。
就是以他如今的身份,酒精暫且還派不上大用,否者應用到打仗醫療上,無論是哪方面,有足夠的能力推廣,對晏國來說都場浩大的改革。
不過,用不上就用不上吧,陸知杭不介意提純一些以備不時之需,將來若有良機,就是這些東西展示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