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算是解決了與阮陽平的矛盾了
說實在的,同住一個屋檐下的人對自己有敵意,時不時的就給你使絆子,確實惹人煩憂。
他經過幾日的觀察,也明白阮陽平非是生性險惡之人,就是被突然闖入的外人奪了寵愛,心生不滿,本性不壞。
以前陸知杭沒來時,符元明天天陪著他吟詩作對,自從多了個師弟,有了對比,自然會不快。
偏偏這個師弟長得比自己好看,才華又不如自己,他就更氣不過了。
偌大的符府庭院內郁郁蔥蔥,沁人心脾的花香若有似無,鳥語喚回了阮陽平萬千思緒,他這回才后知后覺,自己竟比這師弟的身量還矮了些,聽著師弟清冽低沉的嗓音緩緩說道,勉強平復了錯綜復雜的心情。
自辰時約斗起,兩人幾乎沒有多余的光陰能休憩,一整日下來竟還未曾進食,腹中空空如也,饑饉的感覺惹得阮陽平直難受,抬首望著穹頂上的落日已漸漸西沉,一通鬧騰下居然鬧到了晚膳的時間。
阮陽平鼻尖聞著陸知杭身上縈繞的皂香味,訕訕地松開了對方,他雙眼瞥過一眼那張如畫般的臉心中惴惴不安,尤其是在知曉了師弟的用心良苦后。
許是心懷愧疚,只想著盡力彌補,阮陽平輕咳一聲主動提議道“師弟,自你到滄縣以來,師兄對你多有誤解,還未曾正式迎過了你,今日的晚膳便有師兄做那東道主,也算是為師弟賠不是。”
“師兄為人光明磊落,先前的事不過誤會一場,我又怎會放在心上呢”陸知杭和氣道,似乎并不把今日之事放在心上。
陸知杭深知阮家在江南乃至晏都根深蒂固,關系網盤亙交錯,勢力之大非是他這小小的秀才可比擬的,而他從始至終的目標就是進京為官,自是不愿平白多出一個敵人來,哪怕他如今背靠符元明,得罪了阮陽平,仕途仍舊舉步維艱。
相反,若是兩人能化干戈為玉帛,以阮陽平的身世背景和文采,將來何嘗不是一個必不可少的助力陸知杭適才的舉動看似只想哄騙下自己這位師兄,解了此時的危機,實際上卻是為將來步入朝堂作出鋪墊。
原著中對這位大才子贊譽有加,雖自小被送給符元明教導,生性耿直,但日后朝登天子堂,在阮家的助力和男主的賞識下平步青云。
阮陽平湊近了只覺得師弟相貌俊逸得迷人眼,哪能猜透陸知杭光鮮亮麗的皮囊下想些什么,于是他尷尬地擺手說道“師弟過譽了,師兄愧不敢當,今日的比試是我輸了,五百兩銀子定會如數奉上,明日我就遣人送來銀票,今夜咱們先行到隴揚酒樓大快朵頤才是。”
“如此就叨擾師兄了。”陸知杭拱手謝道,沒再推辭扭捏,一口應下,再推三阻四不免有些掃興了。
“許管家,快去備馬車在門口候著。”阮陽平見陸知杭同意了,揮手指示道。
“是。”許管家樂得他倆關系融洽,笑容可掬的應下。
許管家辦事向來牢靠,三人沒等多久就在小廝的攙扶下進了車內,馬夫一揚鞭子駕馭著馬匹上街,兩旁偶爾途經的百姓紛紛讓道。
阮陽平還未忘了今日原本是要教導師弟詩賦,由于私怨白白耽擱了一日的時間,就趁著趕路的功夫講了些心得,聽得陸知杭頻頻點頭。
談話間,馬車已是到了隴揚酒樓,街巷行人熙熙攘攘,大紅的燈籠沿著這青石板道掛著,如萬家燈火暖春風,一片繁榮興盛之景。
此處的亭臺樓閣延綿不絕,一眼望不到頭,雕花窗桕鏤空處微光縷縷,別具一格。
從繁貴的馬車下來,阮陽平指尖指著幾人面前飛檐畫角的建筑侃侃而談“師弟,這隴揚酒樓可是滄縣一絕,今日我們一定要好好暢飲一番才是。”
陸知杭不喜飲酒,面上無異,只是輕笑著頷首,余光隨意環顧了一圈,突然發現斜對面也開了間酒樓,只是門可羅雀。
矗立在此的酒樓進出的客人絡繹不絕,反之自己余光中所見的那家就要落魄的多了,明明生在同一條街,兩者之間反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許是注意到了陸知杭分神的緣由,阮陽平順著師弟的視線而去,主動介紹了起來,笑道“師弟,那家酒樓菜式實在難以下咽,不日就要倒灶,我們還是先進去吧。”
倒灶
意思就是說,這地段極好的破落酒樓這幾日就要開不下去,準備盤出去了嗎
陸知杭聽罷,若有所思,與阮陽平、陸昭在小二的吆喝聲中并肩進了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