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個過程會漫長,一步一個腳印慢慢走就是。
陸知杭把自己的想法與聞箏言及,能感覺得到對方的不理解,但仍是點頭同意了。
陸知杭想要打開平民市場,薄利多銷,聞箏是有些懶得理會的,但他愿意和陸知杭合作,賺錢反倒是其次的,不許些好處,如何籠絡對方,甘心給自己辦事呢
如此,在與陸知杭幾經商討,將成本壓至最低,價格也定在了合理的范圍上。
當所有事情都說定,陸知杭還有些恍惚,不敢置信自己真的與聞箏合作了。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只是這債,他不知何時償還,對方對他沒有惡意,這是很明顯的。
至于晏國為官者不能經商的條例,對于位高權重者,有的是空子鉆。
晏國并沒有商人不能參加科舉的規定,陸知杭現下還是個秀才,自然無礙,等他有幸參加進士時,也會想辦法把香皂的生意換個人來替他把持。
當然,兩人的合作不止是口頭上的,后續還需要去官府作契,一時半會尚不能動身。
見事情都解決了,聞箏才有閑暇的時間,順水推舟給了陸知杭一個人情。
聞箏緊閉著嘴唇,稍微思索了下才開口道“談完這些,我理應跟你說說官考的卷子才是。”
聽到這話,陸知杭耳朵豎起,專心致志的等著聞箏的點評。
“我先前說過,你那份卷子寫得不錯,以你如今的能力,鄉試有望。”聞箏語氣很輕,專挑重點說。
當然,他沒有提及對方的時文實際上反而是寫得最出彩的,才華出眾固然需要,只是遠不及這張臉來得重要,不過錦上添花更妙,畢竟殿下并不需要一個草包,若是對方真能為他們所用的話。
木窗外的縷縷微光傾斜在陸知杭身上,他身著單薄的青衫,身板站得筆直,腦中不由開始思索了起來。
對方十六歲就能中進士,眼界才學非掌書大人可比,自那日在藏書樓內,與掌書相談過后,他就一直想找一位進士請教。
“若是會試呢”
一直以來,陸知杭內心對自己與進士的差距都不算了解,蓋因除了聞箏和符尚書,他從未與其他人有過多的接觸,何來的閑暇比較呢。
他參加科舉,從來都不是為了考個舉人,衣食無憂后就準備頤養天年,那樣的話,等哪天丞相想起他那可憐的庶女,指不定自己就要遭殃了。
聞箏與陸知杭之間隔著不大的桌案,他在聽清對方的疑問時,眸中的笑意盎然。
最怕的就是陸知杭沒有野心,只要他有這份考上進士的決心,那他就能助對方一臂之力。
“會試卻是渺茫,若不拜一大儒為師,難以登科。”聞箏說時好像漫不經心,可平白的讓人覺得他所言分外的慎重。
望著少年那張世俗罕見的容顏,聞箏甚至當下就想開口,拜我拜我。
不過,他聞箏也是晏國有名的風流才子,十六歲及第的傳奇,多少人想得他個正眼都不行,勢必要矜持一番才是,等陸知杭走投無路,他再施以援手,豈不美哉。
“多謝大人指點,便不再多叨擾您了。”陸知杭眼簾微低,細細思量片刻,斬釘截鐵道,他心中明白自己是非要離開這縣學不可了。
“”聞箏嘴角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