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同你開玩笑呢,魏兄不必掛懷。”陸知杭眸子的笑意漸濃,輕聲道。
見對方似乎沒準備當真,魏琪卻是不樂意了,當下就拍板道“男子漢大丈夫說出去的話,豈有當兒戲的道理,我說以后對你惟命是從那就是惟命是從,你盡管使喚我就是了莫要當我魏某人擔當不起。”
陸知杭見魏琪神態認真,不像開玩笑,也是正了正色,頷首道“那就麻煩魏兄替我打些洗澡水了。”
“你還真來”
幾人打鬧間,紛紛打起了哈欠,陸知杭洗漱過后就趕忙歇息了,他往后的課業只會更加繁忙。
倒是嚴天和,估摸著對方從自家爺爺那里探聽了點什么,這幾日時不時的就往陸知杭身邊湊,請教他如何快速背誦課文。
“我這是天生的。”陸知杭圓潤的指尖輕輕敲了敲腦殼,說道。
換作是他人這般說,嚴天和怕是認為對方藏私,不愿相授,不過仔細想想陸知杭堪稱神乎其神的記性,也就覺得若非天賜,正常人哪里做得到。
“我要有你這本領,現在該是個舉人了。”嚴天和聳了聳肩,艷羨道。
“倒不是沒有法子提升一下。”陸知杭聽完笑了笑,隨意說了一句。
聽到這話,嚴天和猛然一震,臉上的喜色幾乎掩蓋不住,朝著陸知杭請教道“不知是什么法子”
“或許,你聽過艾賓浩斯曲線和記憶宮殿嗎”陸知杭湊近,微微一笑。
這陌生的名詞令嚴天和一怔,一向氣定神閑的表情多了幾分滑稽,隨后才在陸知杭的解答中恍然大悟。
“妙哉陸兄真乃神人也”嚴天和克制不住的贊許道。
好家伙,這變臉的速度也不是一般人能企及的,剛才還陸止陸止的叫,這會就是陸兄了。
“小事一樁,說來你書法寫得不錯,山長是有名的書法家,私下想必沒少傳授,你閑暇時多與我講講要點,少走幾道彎路就好。”陸知杭并不與嚴天和客氣,對嚴天和而言,這也不是什么大事。
至于掌書大人,當然也沒少和陸知杭講授有關書法的要點,但人家事務繁重,哪來那么多時間及時解答,手把手教呢
再者,術業有專攻,掌書大人擅制藝之道,在書法上卻和嚴天和相差不多。
兩者不論是誰,比之陸知杭要搶上不少。
嚴天和承了對方這么大人情,自然不可能拒絕,連聲應下,末了又沒來由的來了一句“你身上怎么香香的”
“自然是用了香皂。”陸知杭并不避諱這個話題,同在一個屋檐下這么久,對方怎么可能沒見著香皂呢何況嚴天和與他算親近。
許是文人雅士都愛風騷,嚴天和哪怕年歲不大,平日里也沒少捯飭自己,對香皂自是興致盎然。
少年觀察入微,早就發現陸知杭對比自己年紀小的小孩都溫柔得很,于是便可恥地撲閃著眼睛,無辜道“陸兄,我爺爺馬上就要生辰了,我想買幾塊香皂回去孝敬他老人家。”
得,大義都搬出來了。
陸知杭沉思了片刻,料想對方的人品不錯,于是就松口道“賣你幾塊可以,但山長問起來,你可得說是在胡人行腳商那買的。”
“沒問題”嚴天和拍了拍胸脯,保證道。
于是還沒捂熱乎的六塊香皂就去了五塊,換來了十五兩銀子,也讓陸知杭后知后覺的意識到,香皂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