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如此,誰快誰更勝一籌,我都敢與狀元比高低,哈哈”
周圍人的笑聲并未影響陸知杭半分心緒,他在等嚴天和的答案,畢竟這種算術題,就算對方與賈學民真有勾結,也不好胡亂判定。
四周的笑聲還未停下,賈學民仍在埋頭算術,嚴天和囁了囁嘴唇,揚聲道“無異,陸止勝”
吼
短短幾個字,仿佛在人群中炸開了鍋,眾人不可置信地望向陸知杭,心中不約而同的冒出一句話。
怎么可能
“你說什么”賈學民停下算術的動作,震驚道。
他陸知杭怎么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在自己剛記住題目之時就算好了答案
不,絕不可能
“置三處倍飲列一倍,二二倍四并之,知是七率為法以乘一斗九升得一石三斗三升折半三遭,得原酒。”陸知杭見眾人面色不忿,溫聲補充了一下過程。
聽著陸知杭的話,便是不通算術的人,在一通掰手指下,也算出了與他一模一樣的答案,恍惚間才有些信了,這少年居然真的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算好了答案,簡直非人哉
魏琪也被陸知杭的效率驚呆了,一時有些回不過神來,反倒是陸昭雄赳赳氣昂昂地挺起胸脯,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
賈學民不信邪的也跟著算了一下,卻發現對方所說無錯,面部的肌肉不由抽了抽,咬緊牙根,猙獰著面孔,模樣甚是嚇人。
他堂堂案首,居然輸給了這小白臉奇恥大辱啊
他爹自小為他尋遍名師,每一位皆有舉人功名,怎會比不上這苦寒得私塾都不一定上得起的窮小子
不應該不,不該是如此的
明明是九月天,賈學民卻如置寒窟,周遭的算數聲在他耳邊卻是一道道嘲諷的話語,讓他氣得胸膛起伏,無地自容,恨不能掩面而逃。
“賈公子,你可愿賭服輸”嚴天和云淡風輕地道。
賈學民咬著牙,他非是無法接受輸,可輸得如此徹底,讓賈學民意識到他最擅長的算術一道與陸止如隔天塹,愿賭服輸四個字怎么也無法從口中說出。
“這賈學民該不會不認賬吧”
“那也太丟人了,輸了就算了,還賴皮”
“這等人品,羞與其同窗啊”
賈學民聽著耳畔的聲音,越聽越氣,握緊的手心生疼,猩紅著眼,不忿地朝陸知杭敷衍道“愿賭服輸。”
說罷,擠開人群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學舍。
“散了散了”見沒有熱鬧看了,幾十人陸續離開了此處,免得教諭發現,少不得一通訓導。
不過也有幾人抱著學習的心態找陸知杭詢問起了算術的竅門,在隨意解答幾句后,他就以還要收拾包袱為由遣散了,二話不說就把學舍的木門關緊,省得又來叨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