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拖延時間嗎”陸知杭歪了歪頭,笑言,對云祈的諾言不屑一顧。
這是一朵食人花,他要真信了對方的鬼話,才是真的死無葬身之地。
云祈愿意虛與委蛇,不過是雙方此時的身份調換了,陸知杭才是持有主動權的那一方,一旦對方的死士趕到,這瑰麗的美人頃刻間就能朝你吐蛇信子。
云祈面色不變,勾唇笑道“何出此言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當然會回以重禮報你的恩情,我這條命比之黃金萬兩都要值錢。”
“錢財乃分外之物,比起這些,我更想知道”陸知杭權當對方的話是耳旁風,反而更有興致逗逗他。
“更想知道”云祈低下頭來,似乎真沉思了起來。
“對啊,更想知道,你這嘴到底是不是跟你的人一般冷。”陸知杭湊近他,垂眸靜靜地注釋著云祈的唇瓣,話鋒一轉又壓低聲音,緩緩道“不過我現在知道了,你這嘴不僅是熱的,還很軟。”
“”云祈嘴角的笑意一斂,手心悄無聲息地握緊,恨不得有把劍在手,把這死斷袖大卸八塊,知道他是男子了,還敢出言調戲。
成功惡心到男主的陸知杭無懼的笑了笑,誰讓這貨坑害他來著,大家誰怕誰,不就是互相傷害
看過原著的他當然知道,云祈生平最恨斷袖,不正是因為女裝時被同樣帶把的男子言語輕浮過
陸知杭自個倒是無所謂,男主不爽,他就舒服了,橫豎他現在戴著面具,找不找得到自己還是一回事。
陸知杭見云祈面色不虞,朝他擺了擺手,莞爾笑道“勞煩殿下在此等候您的侍衛吧,在下先行一步。”
他不是個傻的,男主現在愿意忍著就是在等著來人,到時倒霉的就是自個了。
吃過一次虧,陸知杭可不想再來第二次,拔腿就想跑。
云祈怎么可能眼睜睜讓人在自己面前跑掉,一旦自己的性別暴露,皇后絕不會放過他,為了自己的性命著想,他也得想方設法留下陸知杭。
可對方長了腿自己會跑,云祈雖自幼偷偷練了些拳腳功夫,可現在力道不足,勉強蓄力提起一掌就往陸知杭后頸處砍去。
聽到動靜的陸知杭往側邊閃過,抿緊了嘴角,知道現在不出點陰招,怕是不好走了。
就在他思索的功夫,云祈見自己這掌沒打到人,想也沒想,右腳直勾勾就往對方腿間踹去,陸知杭沒料到男主這么陰險,下意識喊道“云承修”
“承修”云祈一怔,看著陸知杭的目光中透露出幾分不可思議。
他為什么會知道他的字這是他娘臨死前為他取的字,也是他無法光明正大用男兒身的慰藉。
云祈沒等到陸知杭的回答,反而等到了對方趁他松懈之際,一個手刀直接拍暈,失去意識之前,只看到了那人往小道上匆匆離去的身影。
兩側的小道栽種了幾株楊柳樹,陸知杭環顧四周,瞥見那凌亂的腳印,后知后覺明白了男主為何能找到他,連忙清理起腳印,動作謹慎的走到另一側的河岸邊。
“我走水道,你還能尋著蹤跡找到我”陸知杭說罷就摘下了面具,往懷里跟了無生機的茵陳蒿放在一塊,縱身一躍就潛入了水面。
他有自信游入這洮靖河,云祈就不可能找到他。
誰讓這洮靖河分支極多,每一條支流都途經一個個熙熙攘攘的城鎮,而最近的一條剛巧就流經張家村,屆時他褪下衣袍,僅憑衣著特征,找他如同大海撈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