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頭栽進洮靖河的危險極大,即便是專業的跳水運動員,在這樣的高度下,也不輕松,更何況陸知杭的跳水經驗就只有大學體育課的體驗,而學校的跳水臺也不過十米。
他幸運沒磕碰到崖壁,還得思考水面因高速下落形成的沖擊力對身體造成的傷害,二十幾米
受過專業訓練人來跳,也不是不行。
此時的陸知杭突然開始懷念起了遠在天上的父母來,他們這般喜歡給他報課外班,怎么就忘了報一下跳水項目呢
頭腦思緒發散,動作自然就跟著慢了起來,陸知杭一個不注意,手臂頓時刺痛了起來,卻是不知何時揮來的劍刃輕輕擦破了他欺霜賽雪的白衣,以及那淺淺的一層表皮。
“我若對你起了殺心,你早已身首異處。”云祈接過居流遞過來的月白色錦帕,輕輕地擦拭起了劍刃上沾染的點點血色。
“可我確實不知你所言到底何意,你又因何要對我出手。”陸知杭笑了笑,說道。
“你如今不知,蓋因是苦頭還未吃夠。”云祈語罷,似乎是沒了繼續和對方逞口舌的興致,正想要叫居流將此人拿下,就聽到對方喊了一聲。
“等等”陸知杭伸手擋在了身前,腳步不著痕跡的往后撤。
“”云祈不言,只是定定地盯著他,似乎是想看陸知杭又要玩出什么花樣來。
陸知杭嘆了口氣,余光望著懸崖下水波微漾的洮靖河,與其留在這里,被男主抓住遭受非人折磨,更有可能牽連家人,不如賭一把
不過,這次的賭注是自己的命,一旦輸了,所有一切的都如煙消云散,徹底與他無緣,可惜他的茵陳蒿還未帶回去給張氏,少了這味藥,病癥不知能不能好。
好不容易重活一世,卻被逼上絕境,要說陸知杭對云祈毫無怨氣是不可能的。
望著面前戴著斗笠,仍遮不住非凡氣度的矜貴少年。
陸知杭笑了,沒來由的來了一句,語氣輕佻道“晏都才子都道三公主國色天香,沒成想半分柔情也無,索性我就做一回風流客,拿我這條命來一親芳澤,看看你的嘴到底是不是如你的話這般冷,俗話說得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聽著那人調戲的話語,云祈一怔,隨后平靜的眼底驟然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怒意。
他最恨這茍且的身份,想也不想,拿起手中的長劍正想給對方一點教訓,卻見那人朝他揮了揮手,隨后不帶一絲猶豫的縱身往懸崖下躍去,而那劍刃在這一番錯位下,勾住了陸知杭背后的竹簍
云祈身形不穩,一個踉蹌竟是被陸知杭帶著一起摔下了懸崖
“殿下”居流睜大了眼睛,錯愕的驚叫了一聲,可那一身紅衣的少年哪怕及時松開了劍柄,也控制不住的一起跌下。
居流驚詫過后,見云祈與那怪人齊齊落下水面,心下微松,還好殿下水性還算不錯。
居流確定了兩人落下的位置,不敢多耽擱時間,急忙拉開懷中的信號,召集分散在整座大山的死士,一起到懸崖邊匯合。
那幾人見到天空上綻放的煙花,也是面色微變,立刻就明白了殿下有難,腳不點地地趕到居流所在的地方。
“主上呢”最先趕回來的是距離懸崖最近的死士,他環顧四周也沒見到云祈的身影,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
“主上被賊人一起拖下了懸崖,好在下面是一條長河,我告知完你,你在此通知稍后過來的兄弟,我先行到河畔尋找殿下的蹤跡了。”居流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給同伴,片刻也不敢多留,頭也不回的擇一條離洮靖河近的險峻山道而去。
那得了消息的人面色也隱隱有幾分焦急,但他現在還不能離開,只等著所有人都到齊后,趕緊與居流匯合,務必保證殿下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