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杭自穿越以來,是第一次見到原身的舅舅張興安,神色淡淡。
令他意外的是,張氏反應也淡漠,一點也沒有面對張家村其他鄰里的熱情,反而是接過禮盒,冷冷道“那便謝過弟弟了。”
“咳,姐姐,你去長淮縣一月余,你那侄兒想你想的緊,不如晚些時候到家中看看”張興安見張氏態度冷淡,尷尬之下只得搬出兒子來。
誰料張氏壓根不吃他這套,擺手道“我們趕路累了,明日還要宴請鄉親們,酒席得先籌劃一番,再說。”
說罷就把張興安晾在一旁,專心跟幾個鄰里吹噓起了陸知杭的聰慧來,還言及這次省親過后就準備在縣城買套好一點的房子,將來給兒子娶親用,引起一陣陣羨慕聲。
看得張興安咬牙切齒,又不死心,本來送禮是想從張氏這得些好處,卻沒想到對方接過就不理人了,于是硬著頭皮摻和了幾句,反倒被張氏譏諷她們婦道人家說話,大男人插什么嘴。
陸知杭見狀笑了笑,托詞回屋看書就離開了,待張氏炫完兒子他們才一起在堂前坐下。
兩人許久未曾回來,屋內還有些積灰,陸昭已是到外頭的天井打水清洗起來,張氏寒暄的功夫,前堂都是整理干凈過的,正在收拾庖房和臥房。
“娘既不待見他,緣何給他寫信”陸知杭不解道,在他印象中,張氏向來重情,對待張興安多事軟弱的。
張氏聽到這話,蹙緊眉頭,坦言道“你這舅舅以往對我們母子倆冷眼旁觀,如今我們發達了倒想著攀附,我若是當他是弟弟,豈不是對不起你爹自是該氣氣他,半點便宜不給他占。”
張氏其實還在書信中寫明了自己在縣城的快活日子,把張興安都看直了眼,揣著小心思來的,想討點好處,未曾想碰了一鼻子灰。
宴席的事張氏早早托了專人準備,費了些銀子,做出來的菜色香味俱全,到申時盡數備好,自回了張家村就忙前忙后,恨不得昭告天下,她兒子出息了。
見他們孤兒寡母的,如今發達了,村里羨慕嫉妒各有,但來吃席的大都表現出了艷羨,恭維的話好好滿足了一通張氏的虛榮心。
畢竟以前真的被鄙夷多了,難得出口氣,就大方的賞了些銅錢做喜氣,當做給她兒子積德。
在她大方撒錢的時候,張興安還眼巴巴的等著張氏想起他,誰料想是想起來了,卻是避開他,半個子也不想給,氣得張興安回家就破口大罵起來。
許是張興安不舒坦了,張氏就樂呵了,回張家村好生出了一通氣,也不知是終于解開心結,亦或者自搬到長淮縣就沒一日好好歇息過勞累成疾。
張氏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