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張氏事先叫來充門面的,好不容易榮歸故里一趟,自然不能讓人小覷了,這一月余在縣城也賺了有近百兩銀子,該是好好顯擺的時候了。
至于張鐵樹在張家村無甚牽掛,就留在長淮縣先經營豆腐鋪,未免他一人忙不過來,還招了個大娘搭把手。
當然,只負責招呼客人和叫賣,除了前堂其他地也不給去。
馬車載著幾人緩緩往張家村行駛而去,出了縣城走到郊外小徑,車輪碾過坑洼的黃泥地,顛簸著過去。
張氏還算適應,就是苦了坐慣現代交通工具的陸知杭與曾經也算嬌生慣養的陸昭了。
馬車走著走著,不知不覺就穿過了一片綠林,陸知杭似有所感,掀起帷幕縱目四望,觀察起四周的地貌,基本與原著描述的吻合,心下就確定了這就是劇情的發生地了,想來張家村再過不久就到了。
“知杭,可是許久不曾回來,想家了”張氏見他神色微動,慈眉善目道,也不覺得他是在看風景,畢竟這兒他們熟悉不過,除了山就是樹,有何能一觀的呢倒不如在馬車內閉目養神來得舒服。
“倒不是,就是出來瞧瞧到哪了。”陸知杭放下帷幕,朝著張氏莞爾笑道。他有心敷衍,奈何實在說不出想家這句話,就扯了個別的借口。
“再忍忍就到了,我已是去信到家中,待會你舅舅該要迎我們了。”張氏說道。
舅舅
陸知杭對他無甚好印象,畢竟他穿過來時,陸家已經破敗,張氏的娘家人不管不顧,全然不記得他爹生前對他們的扶持,生前一口學林叫得親熱,死后就是陸淮這糟老頭子了。
談話間,張家村門口的石碑已是若隱若現,馬車的速度并不慢,不消片刻就進了村,往陸家的平房駛去。
村里人何時看過馬車,大多圍著瞧個新奇,小聲討論是誰家在外發達的兒子回來了,知情的立馬心直口快的說是陸書生在縣城賺了錢,考了秀才,回來省親來了。
興許是陸知杭在村內的人氣知名度都不錯,他方才回來,片刻后整個張家村都知曉他省親的事了,紛紛上前討個喜氣。
“鳶姝真是好福氣啊生了個好兒子,這會過上好日子了也不忘回鄉里看看我們。”李大娘湊上前恭維道。
那給陸知杭送過雞蛋的婦人也是打趣道“妹子如今是生了個秀才公來啊,想當年陸淮二十好幾才考中秀才,知杭卻是不過十六就中了,將來考個舉人老爺不無可能,可莫要忘了鄉親們啊。”
“怎能忘了諸位鄉親呢這不是剛過完中秋就趕回來了嗎明日我便在此宴請大家,為我兒賀喜,來者有份。”張氏被哄得喜笑顏開。
望著被眾人眾星捧月的張氏和陸知杭,曾經收了張楚裳錢,欲污蔑陸止淫賊的張大娘訕訕地站在最外圍,不敢上前,瞅了幾眼就溜了,深怕陸知杭想起這回事,知道自己是故意的,報復回來。
這頭收了書信來接自個姐姐的張興安被圍在外邊,好似他才是外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來到張氏面前,堆笑著遞過一個包裝還算過得去眼的盒子,道“哎喲,姐姐,聽到你回來,弟弟立馬就從家中趕回來了,特意給知杭送了筆墨當做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