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劉家取了模具,陸知杭一時半會不敢獨自出門了,畢竟他近來才深有體會,何謂看殺衛玠。
清洗完打好的模具,陸知杭將之前預先選好篩去雜質,浸泡好的兩三斤大豆撈起,到了這一步,后面要把浸泡好的大豆分多次的放進石磨中研磨,一邊研磨一邊均勻地加清水和大豆。
陸知杭只盤算著試驗一下,準備的大豆數量并不多,總得試試成品如何,他才敢拿出去賣,為了做個豆腐,瞎話好話給張氏說盡,原本張鳶姝是想親自幫忙,無奈被陸知杭婉拒了。要是這次成功了,他也不可能讓一個中年婦人幫他做什么重活,至多浸泡黃豆,煮漿、點漿。
石磨用法簡單,他稍微研究了一番便弄懂了使用方法,把泡好的大豆取出一部分放到石磨中的槽孔中,又加入少許的清水,陸知杭推著石磨推了良久才瞅見豆漿糊,于是便更加賣力的加起大豆和清水來,做出來的豆腐口感如何,取決于制作時每個步驟的細節,他調整了一下自己研磨的速度,這樣才能磨出細膩而嫩滑的豆漿。
日頭漸漸西下,大豆也磨得差不多,陸知杭擦了擦額前的細汗,微微喘著氣,別看電視劇里石磨推著好玩,真上手了,還挺累人,同時他也意識到,自己這副身子骨的素質不太行,至少比之現代的那具身體差遠了,看來空閑之余還得多鍛煉身體才行。
稍稍歇息片刻,陸知杭提著研磨細膩的豆漿糊全數倒進面粉袋內,均勻裝好后,將布袋高懸,用手晃動起來,使布袋內存著的漿液淅淅瀝瀝地流出,直至漿液瀝干。
后續煮漿的事卻是張氏主動請纓,陸知杭拗不過讓她來的,體力活她可能不行,但庖廚之事卻頗為拿手,按著陸知杭的要求一五一十的把生豆漿用猛火煮沸,待鍋面豆漿泡沫破裂,舀出鍋后稍冷,陸知杭已是取過調制好的鹽鹵進了庖房。
“這點漿是怎么個點法”張氏煮好了豆漿,沒有離去的意思,反倒躍躍欲試,覺著這豆腐做著也有幾分意思。
陸知杭倒是看出來,張氏哪是覺得做豆腐有意思,而是和兒子一同做些事情,讓她多了幾分被需要的感覺,往日里她只管陸止的吃喝,陸止卻嫌她婦道人家,只需洗衣做飯便夠了。
“點漿便是用小勺將這鍋內的豆漿向前不間斷勻速地攪動,慢慢加入鹽鹵水,直到鍋內出現玉米大小的豆腐粒時即可。”陸知杭給她遞過一把勺子,指著自己調制好的鹽鹵水,溫聲道。
張氏接過小勺,良久不語。
“娘,可是還有什么不懂”陸知杭見張氏佇立不言,莞爾笑道。
張氏聞言,攪動起了豆漿,笑道“無事,只是這會覺得,你怎地好像變了個人。”
陸知杭聽到這話,眸光微閃道“我好生生的在這,怎會變了個人”
“若是往日,你必是不可能自己動手做這些,也不愿與為娘講這些,我的知杭懂事了。”張氏語氣中滿是欣慰。
“”原來是這個意思,陸知杭端詳著張氏,心下感慨。
兩人閑談間已是把凝結成的豆腐腦倒在鋪有棉布的模具中包好,在庖房內隨意取了件重物擠壓,把豆腐腦含著的水分擠出,不過一般是不將水都壓干的,除非是想做豆腐干。
忙活了半天,總算是磕磕絆絆的把豆腐做好,陸知杭拿著鐵片橫豎劃了兩條等份的線,將做好的豆腐切割成九宮格,取出一小塊先放到張氏碗中,說道“娘先請。”
張氏倒也沒有扭捏,嘗了一口,在嘴中咀嚼幾下,溫熱的豆腐帶著豆香味,水嫩得入口即化,不似她曾吃過的任何一樣小食,第一次吃到這種味道,張氏不由為之驚嘆,道“這竟是大豆做成的,怎口感如此細膩綿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