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太好了,昭昭,我就知道你還沒忘記我,我也一直惦記著你,想當初,咱們剛成婚時,感情多么的好啊,那時候,才是我最無憂無慮的日子。”
她面帶探究看向馮冠,竟分不清他此時的表現是真是假,抑或被美化的回憶欺騙,疑惑下她也直接問出了口,“那門婚事,自始至終,就是一場欺騙吧,那么從新婚第一天開始,你每一天都應當擔心受怕、唯恐露餡才對,又哪里來的無憂無慮呢”
她這話是真心不解,莫非作假把自己都騙進去了。
馮冠神色幾番變化,最終苦笑著道,“昭昭,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我還是要說,當初的一見鐘情不是假的,與你成親也并非完全作假,只是,到底是我意志不堅定,險些害了你。如今我這樣,也不能繼續照顧你,你重新找個好人嫁了吧。”
阮柔卻是搖頭,“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我只能說,你的喜歡真的太惡心了。”
她接著道,“至于我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該找的時候我自然會找,你還是多想想,流放后怎么保住這條小命吧。”
馮冠終于從一連串言語打擊中醒過神來,他看向欄桿外的年輕姑娘,一如初見時那般好看,只看向自己時,剩下的唯有惡意,他喃喃問,“你不是來看我的。”
“我是來看你笑話的。”阮柔誠實答。
馮冠再次被打擊到,腦海中一瞬間竟閃現出許多的脈絡,最后匯聚成一條,“我的事,是你告訴蘇的”
阮柔繼續搖頭,“不是,我只是告訴了蘇,你們家有秘密,至于真相,應該是他從你爹那里套出來的吧。”她也不大確定,但這應該是最可能的答案。
馮冠一瞬間面色黯然無比,哪怕淪落到這步田地,他依舊不后悔殺了蘇,因為只有蘇死了,才能保守住自己的秘密,只是可惜他做的不夠嚴密,落到如今的下場,也怪不到別人。
只是,心中猶自揣著某種激烈的情緒,是后悔、遺憾、愧疚交織而成的復雜心理世界上有那么多可能,若一開始他就沒有選錯,不去想什么借種,而是老實地選擇過繼,是不是如今結局就不一樣,他依舊是壽康鎮馮家雜貨鋪那個安靜俊秀的馮冠。
然而,世界上從沒有再來一次,他如今身在囚牢,不知未來會去往何方、遇上什么樣的事,再是后悔,也已經晚了。
望著女子離開時轉角最后一絲裙腳,他喃喃,“昭昭,對不起。”
無人聽見,也無人會在意這聲廉價不堪的道歉,所謂的愧疚,終究只是他自導自演,感動自己的一出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