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天不遂人愿,原本談的好好的婚事突然崩了,當媒婆一臉遺憾來告知這個消息的時候,馮母臉上的笑險些都沒能維持住。
她暗暗攥緊了手心,咬牙問,“紅大姐,可沒這樣的道理,之前一直都好好的,袁家要十兩銀子的聘禮我都答應了,如今他們說不同意就不同意,哪有這樣的道理”
被稱為紅大姐的媒婆一身打扮很是契合其身份,整個人長得白白胖胖,一臉福相,尤其一身大紅色的衣裳更是襯得其面相極好,是鎮上數一數二的媒婆,一般自認有頭有臉的人家說親都會請她從中說和,馮家請她可是也花了不少錢的。
“馮大妹子,你說的是有理,可人袁家現在不同意了,我也沒轍啊,又還沒到走禮那一步,大不了我再跟你重新說個好姑娘,咱馮冠大好兒郎,害怕娶不到媳婦。”紅媒婆一張巧嘴格外能說會道。
馮母聽了依舊心中不大舒坦,只當著紅媒婆的面不好表露,在對方承諾一定幫自己再說門好親后,方才無奈忍了,預備晚上再告知兒子和馮父這個消息。
結果,等到下午,她在雜貨鋪看店,跟一位上門的客人閑聊,竟然聽到她說,前兩天看到前兒媳來鎮上了,還試圖打探兩人和離的原因。
給了些便宜,將人送走,轉頭她神色倏忽陰沉下來。
天底下哪有那么巧的事,前腳挨千刀的阮昭昭來鎮上,后腳袁家就提出做婚作罷,要是兩者沒關系,她能把菜刀生啃了。
“嘎吱嘎吱。”馮母將牙齒咬得嘎吱作響,眼神不善,腦海中不時閃現些復雜的念頭。
晚上,她將這事與馮冠與馮父說了,馮冠沒什么反應,事實上,自從和離后,他就一直這幅死樣子,叫馮母這個親娘都有些看不慣,不過就是和離了,至于做出這幅死了親爹媽的樣兒。
馮父卻是出奇的憤怒,大概是因為在他心里,這個媳婦不是兒子娶,而是替自己娶的,到手的媳婦飛了,怎么能不氣。
“是不是阮家那賤皮子干的”
“十有八九是她干的。”馮母肯定道,“真是個黑心肝的,我們都好心放她離開了,還來做這些惡事,挨千刀、遭雷劈的玩意兒。”
馮冠卻突然有點兒興奮,“娘,昭昭是不是還忘不了我。”
“呸,你臉咋那么大呢”馮母聞言,沒好氣呸他一聲,這要不是自己親兒子,她見面都要兩口以示唾棄,“人家就是不想你好過,你還在這惦記,就這點出息你。”
馮冠便蔫蔫的不說話了。
轉頭,馮母與馮父商量,“總不能就叫一個小丫頭折騰,我看得想個法子治一治她和阮家,才能老實。”
馮父高聳著眉頭,“這事我來辦。”
“行。”馮母這才滿意,要知道,馮家的雜貨鋪一般都是馮母和馮冠幫忙看著,至于馮父,大部分時間都不在店里,而是在鎮上到處廝混,交些呼朋狗友。
但馮母從不因此生氣,甚至在馮父因此要錢的時候格外大方,原因就在于,馮父交的那些狐朋狗友并不是毫無作用,正相反,有時候在一些歪門邪道上能幫不少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