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恥于提及,因為她清楚眾口鑠金、積毀銷骨,一旦說出去,或許馮冠會被指責,自己更是會被千夫所指,更何況,馮冠雖然沒碰過自己,可他一向溫柔體貼,做足了一副深情的模樣,落在外人眼里,也是十足的恩愛夫妻。
如此情景,原主只能獨自忍受公婆家人乃至外人的說嘴,很多時候,她也會想,沒有孩子就沒有孩子吧,起碼馮冠人還不錯,對自己也好,馮家條件尚可,她安安生生待著,不缺自己一口飯吃,日子就總能繼續過下去。
可她沒想到的是,馮家竟然會想出那樣的主意,讓原主借種,借的還是原主公爹,馮冠親爹,馮父。
公媳攪到一起,那是爬灰,被人知道,是會被浸豬籠的惡事,原主哪里敢同意,不提馮父年近五十、一副尖耳猴腮的猥瑣模樣,就說原主心中,就過不去那個坎兒。
可奈何馮冠苦苦相求、馮母步步緊逼,馮父在一旁虎視眈眈,原本安寧的馮家此刻竟成為了龍潭虎穴,讓人進退不得。
方才一幕,就是馮冠不知第多少次哀求,只是原主始終沒松口,但這并不意味著結束,因為就在原主那一世,今天晚上,原主就被馮冠迷暈,被馮父強迫侮辱,那是原主永遠也忘不了的噩夢,以至于她如今想起,就覺胸腔一股怒火翻騰而起,欲要燃燒一切。
回憶到這里,阮柔沒有繼續,恨恨罵了一句“一家子人渣”,隨后動作利索德起身收拾東西。
顯然,這馮家是半天都待不下去了,她沒有猶豫的空間,至于回哪里,只有臨輝村的阮家。
整理好一個小小的包裹,阮柔欲要出門,推開門的前一剎,卻猛然看到門上印著的半截陰影。
那是馮冠,阮柔下了判斷,顯而易見,馮冠一直在外面等著,至于是關心還是監視,那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微蹙眉,她收回開門的手,腳步輕緩地退回到床的位置,將剛收拾好的包裹重新放回原處,這才松了口氣。
自半個月前,馮冠第一次提出借種后,原主就被困在了馮家,即便偶爾出去,也會有馮冠陪同,說是不放心原主,實則不讓原主有一絲離開視線的機會。
阮柔忍不住感嘆,原主還是太單純,從馮冠提出,就注定了原主的悲慘命運。
當然,她不是原主,更不會信了馮家人的鬼話,逃跑還是要跑的,只是,大件的東西是一樣都不能帶了。
阮家并不富裕,對上馮家這樣的鎮上人家,自是比不上,竭盡全力也不過在馮家的彩禮上勉強添置點兒,置辦了一套嫁妝,壓箱底銀子更是只有二兩,如今還在她手中。
當然,馮冠作為馮家獨子,身上也有些存銀,如今都由原主保管,加起來一共八兩。
將銀兩塞進衣服縫隙藏好,阮柔接下來沒有絲毫動靜,反而躺到床上短暫休息了會兒,靜候晚上的到來。
馮家人雖然不要臉,但也沒臉親眼見公媳茍合,哪怕這茍合是他們下藥親手促成的,故而,她逃跑的機會不多,只能盡快。
等天色微黑,她借著去茅廁的機會,觀察了下馮家小院的布局,期間馮母的視線一直隨著自己轉悠,那陰惻惻的視線,讓人心里毛毛的。
馮家在鎮上開著一家小雜貨鋪,前鋪后院,不大的院子里住著一家四口,馮父馮母居于正屋,東廂歸原主和馮冠,西廂則用于擺放雜物的倉庫,格局很是簡單,但因著一間倉庫,為了安全,馮家院子四周圍了高高的圍墻,至少以阮柔如今的身高是爬不上去的。
當然,倉庫里有梯子,真想要出去不是不可能。
想到此,她這才起身,重新沉默著回到房內,此時,馮冠已經又回來了,手中還端著一碗面條,散發出一股雞湯的濃郁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