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子啊,我是真苦,你說,老頭子打老婆把人打走了,跟我有什么關系,唉,我比你還大上兩歲呢,你這都結了又和離過一次,我還老光棍呢。”
田永猛灌了一杯酒,嗆得直咳嗽,半晌說不出話來,眼中被嗆得有了幾分濕意,他慌忙抬袖抹去,假裝若無其事安慰,“大頭,你別跟魏老叔學,正經找個活計,攢上兩年錢,再娶個媳婦,以后肯定會越來越好的。”
“借你吉言,來,干一杯。”魏大頭沒理這話,徑直將對面就被灌滿,“咱們兄弟倆,今日不醉不歸。”
“好。”此番情景,田永也不去想更多,只一杯又一杯的酒水下肚,慢慢的,意識逐漸迷糊。
朦朧間門,他仿佛看見對面的魏大頭朝自己招手,“永子,你還好嗎,別不是醉了吧”
“我沒醉。”他想回答,可渾身沒了力氣,嘟囔的聲音只有自己能聽見。
他又恍惚看見魏大頭面上露出一個奸詐的笑容,不知從兜中掏出什么來,好像是一張紙,又拿自己的手指在其上按了幾個手印。
“這是做什么”他潛意識覺得眼前這一幕有什么不對勁,或者說,本來今日魏大頭請自己喝酒的事就不正常,畢竟,魏大頭父子倆都是窮賭鬼,吃了上頓沒下頓,哪里的買酒錢呢。
可喝醉的他明明意識到不對勁,卻壓根反抗不了,被迫按了手印,而后,被對方半扶半拖著送回了家。
再次醒來,陽光明媚,讓他的心情好了些許,可昨日按的手印卻如鯁在喉,他有心找魏家父子問個清楚,卻發現壓根沒有人在家,只得無奈放棄。
但很快,他就意識到了輕信他人的后果。
那是一個深夜,約莫子時初晚上十一點,近來經常徹夜無眠的他依舊輾轉反側,卻突兀聽到窗辯的窸窣聲。
“誰”他問,還當是誰上門了,卻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
那是魏大頭的提醒,“田永,醒著沒,老子冒著危險來告訴你,你可千萬記住了,明天早上,你一定要走,不能待在家,否則,說不定會沒命的,彪哥的性子你也知道,可別說我大頭沒念著你。”
“等等,你說的是什么意思。”田永心跳得極快,似要蹦出心臟,一股不好的預感襲來。
可等他開門出來,人早已不見。
這下,他是徹底躺不下了,只一心想著魏大頭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彪哥是鎮上賭坊打手的頭頭,算賭坊半個老板,至于賭坊背后的東家是誰,沒人知道。
混在賭坊的彪哥脾性可不好,再狠的賭徒在他跟前都不敢賴賬,聽說還鬧出過好幾次人命,只是都被永銀子壓下來了,魏大頭提醒自己跑,可自己從不去賭坊那等地方,有什么需要跑的
驀地,他想起那天醉酒下被按下的手印,莫不是魏大頭做了什么,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