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子到手,意味著欠阮家的錢夠了,田永回家的路上,猶豫片刻,到底沒直接去阮家。
當然,他便是去了,也只會是無功而返,蓋因此時阮家人都在阮氏餐館忙活。
經過兩天的歇業,加上一場官司的八卦,原先阮氏餐館只能說在愛吃的人眼中有些名氣,如今在整個鎮上都可謂家喻戶曉。
故而,第一天阮氏餐館的生意再次爆火,來店里用餐的客人隊伍直接排到了一條街外,看得阮柔腦袋直抽抽,這么多人她就是做到晚上也不一定能做完呀。
趁著做完一桌菜的休息空擋,阮柔再次瞅了一眼外面的隊伍,好家伙,絲毫不見減少,反而更多了些許。
她無奈,對著阮母道,“娘,外面等的人太多了,咱們這也招待不過去,要不就先排二十個號,后面的讓他們先回去吧。”
阮母第一反應就是拒絕,開門迎客,客人多,生意好當然是好事,哪里有主動把客人往外推的道理。
但轉念一想,她又明白,不是這個道理。
現在做的是午飯,按照閨女講的,她一個人就只能做出這么多桌來,與其讓人家一直排隊,等到最后還什么都沒等上,不如提前跟大家說清楚,還能撈一個好名聲。
只是,讓她開口拒絕上門的生意,實在有些舍不得,便喚過一旁的阮大嫂,吩咐,“你去,按杏花說的,留前二十號,后面的跟他們說清楚,實在做不過來,也不好耽誤了他們吃午飯,還是趁早吃些別的,以后有空再來吧。”
阮大嫂見兩人心意已定,倒不糾結,利索地去了隊伍中后排,一頓耐心勸說。
于是,落在阮柔和阮母眼中,便是客人們三三兩兩遲疑著離去,最后試一下三十來人。
不一會,阮大嫂回來,笑著道,“說清楚了,只是,還剩下二十二桌,還有兩桌人說自己一天都沒事,不怕耽誤時間門,若是餓了就去隔壁混沌鋪墊墊,就當來咱這吃晚飯了。”
阮柔頓時無言,可人家都這么說了,她還能說什么,只得認命地回了灶下,繼續準備接下來二十二桌的飯食。
好在,后面再有來吃飯的客人,便直接被長長的隊伍給勸走,起碼沒有再增加。
這一日,約莫等到未正下午兩點,阮柔才挺著腰酸背痛出了灶臺,店內還余下幾桌客人用餐。
阮母與阮大哥大嫂同樣不遑多讓,一個個累的連抬手的勁兒都沒有。
等笑著送走最后一位客人,阮柔哭喪著臉,“娘,這生意做的,也太累了吧。”
阮母自己雖也累,可一聽她這喪氣話就不樂意了,嘟囔著,“有錢賺還不樂意。”
阮柔無奈,求助的眼神看向阮大嫂。
阮大嫂哪里會不累,只是一家人都忙,她不好說罷了,此下接到阮柔的視線,幫著解圍,“娘,杏花不是這個意思,只是灶上的事,我們幫不上忙,全靠杏花一個人,也著實太辛苦了。”
聞言,阮母緩了緩,看向女兒,過見其一副十分疲倦的模樣,又人不知心疼,“哎呦,你說沒生意的時候發愁,有生意還得愁,這可怎么辦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