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顧不得店里的生意,他嘆息一聲,只希望田永聰明些,不要牽扯自己才好。
可惜,希望終究落了空,還沒到正午時的點,就見兩衙役氣勢洶洶而來。
酒樓掌柜經營生意多年,與縣衙有過些接觸,甚至孝敬過不少銀錢,不至于驚嚇,卻到底有些擔心。
“凌掌柜,得罪了,只是有一樁案子牽扯,還請跟我們走一趟。”
“好,容我交代一下酒樓的事情就走。”凌掌柜喊過一個年歲稍大的伙計,吩咐其照應著些酒樓,當真利落地跟衙役走了。
身后,幾個伙計憂心忡忡,不免有些擔心,掌柜的若是出事,酒樓就不會好,最后影響的還是他們自己的工錢。
凌掌柜沒想那么多,事實上,見到衙役的那一瞬間,他就將后續的所有解釋全都印在了腦海中,確保不會讓自己沾染一絲嫌疑,走在路上昂首挺胸,毫不露怯。
不一會,到了衙門,原本中場休息的公堂再次開啟。
在師爺的詢問下,凌掌柜按方才想好的說辭,將經過重新復述了一遍,“大人,容小民解釋,昨日我與田永不過是隨意說了幾句,阮氏餐館生意極好,因著田永與阮氏餐館曾經的關系,我便問了一句,結果,田永說那阮氏的廚藝一般,連小民酒樓里的廚師都比不上,聯想到曾經聽說過的一些案子,這才提了一句,不過我也跟田永說過,即便要提醒,也要尋得些證據,萬不可冤枉了人去。”
一番言辭有理有據,絲毫沒有破綻,就連上首的縣令都說不出什么來,畢竟,人家只是說了幾句懷疑,并非指使田永鬧事之人,論不上什么罪責,
“田永,他所說可為真”
被問到的田永糾結的,事實好像的確如凌掌柜所說,但他總覺得有什么不對勁,卻始終說不出來,只得沉默著。
“啪。”堂上驚堂木再次一響,他便不敢再猶豫,老實承認了凌掌柜所言非虛。
只是,這么一來,鬧事的人就只剩下了他自己,饒是在堂內,他都感覺到了在場所有人以及堂外圍觀百姓們灼熱的眼神以及唏噓的聲音。
“原來真的是他作怪啊,還以為他真的是個好人呢。”有熟悉田永的人,只覺形象顛覆。
“你想想,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人,為了名聲好聽罷了,還聽說啊,他在外面跟好幾個女的不清不楚,和離后還故意損害女方名聲,誰知道呢。”也有人嗤之以鼻,對所謂好人十分不屑。
“我就知道,你說哪個男人能受得了女人和離啊,做出這等事,咎由自取。”
“嘿,不是聽說他把家中銀錢全大方借出去,就連媳婦的嫁妝都送人了,那阮家姑娘實在受不了,這才提的和離嘛。”還有說著自己八卦來的消息,滿臉吃瓜的歡樂。
“這么說,怪不著女方了,自己做渾事,如今還故意陷害,這下好了,把自己送進縣衙了。”幸災樂禍者如是道。
總之,這場審判看下來,既吃足了八卦,也看夠了熱鬧,圍觀百姓只覺得,接下來半個月,他們都不缺跟街坊鄰居、三姑六婆們八卦的話題了。
至于話題中心的田永,只見他身形越發佝僂,偌大個人似乎要蜷縮成一團般,頗有些可憐的意味,可想起他剛做的破事,以及耽誤了自家兩天的生意,阮家上至阮父阮母,下至阮柔,對他只有怨恨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