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石頭破涕為笑,嘟囔道,“娘,你下次可不許嚇唬我。”
“哼,臭小子,娘要是不做這出戲,那小子怎么會輕易走了。”李寡婦得意炫耀自己的驚訝,“那些男人就愛要面子,不過這田永也是,一點沒有男人的氣概,都送了人的東西,還好意思要回去,那可是給石頭你攢著娶媳婦的。”語帶不屑。
李石頭跟著高興拍手,“娶媳婦、娶媳婦。”
“小沒良心的,小小年紀就知道娶媳婦了,不過今天做的不錯,娘就不跟你計較了,下次要是再有人上門欺負咱娘倆,你還得這么干,你可是個男子漢,要學會保護家里。”
“嗯,我保護娘。”李石頭面上滿是堅定。
“不過,下次見到你田叔,給我客氣點。”李寡婦繼續教育,“他能掙錢,還沒成婚手頭就大方,你嘴甜一點,少不了你的好處。”這些年孤兒寡母的日子難以為繼,她就是靠著厚臉皮養活了母子倆。
至于田永這個冤大頭,左右都是送人,何不都送給自己,這鎮上那么多戶人家,可就自家最困難。
李石頭沒大聽懂,卻依舊聽話地點頭,娘說的一定是對的。
李家發生的一切,已經離開的田永自然不知道,故而也不會知道自己被當成了冤大頭。
回到自家的大門前,他左右為難。
時間已經不早,在章家和李家分別耽誤了些時間,此刻,天上月亮高懸,帶來一抹清幽的月光,倒不似方才昏暗。
然而,這個時間點,若是節省點的人家,不愿意浪費燭火燈油,定然早就睡了,他再上門打攪,未免不妥。
可不去吧,回家又沒空跟阮氏交代,思慮再三,他決定還是去另外幾乎人家看看,若熄燈了,他就不敲門,自個回來。
于是,蝸行牛步,磨磨蹭蹭,終于到了尚明家。
尚明是他的好兄弟,比他年紀略大幾歲,如今膝下有個小女兒,也是先前他和阮氏成婚當日一堆童男童女中的女娃,當日見了阮氏的衣柜漂亮,生出想要的心思,幾次跟親爹尚明鬧騰,不過尚明沒同意,還是他偶然見到,見小姑娘可愛,主動提出相送,尚明推辭幾番方才接受,如今自己上門討要,應該問題不大。
他猶豫著到了尚家門前,看見屋里亮堂的那一刻,不知是慶幸還是惋惜
當晚,田永第三次敲門。
果然,屋里很快來人開了門,是尚明,見是他,很高興的邀請他進去坐,“永子,大晚上的,怎么突然來了。”
田永不大自在,正想著怎么開口,尚明媳婦過來倒水,態度同樣熱情,讓他愈發難以啟齒。
“永子,是不是遇上什么難題的,咱們兄弟誰跟誰啊,有話直說就是。”尚明大咧咧道。
尚明媳婦不滿瞪他一眼,口氣倒是大,若是來借錢的怎么辦。
田永聽了大慰,只覺折騰一晚上,終于有人理解自己,還是自己的好兄弟靠譜,便也有了開口的勇氣。
“明子,是這樣的,先前阮氏的嫁妝里有一口木箱,送給了你家喃喃,現在被阮家那邊知道,硬要拿回去,我實在是沒辦法了,這才只能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