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阮二妹也就是恨鐵不成鋼,再后來,實在勸不過來,就干脆將自己的活扔過去,幫外人不如幫親姐妹吧。只是,隨著時間過去,那些起初的心思早已遺忘在時光中,以至于這幾天,接手家里的一堆活計,她忙不過來的時候甚至隱隱希冀,大姐依舊沒變。
搖搖頭,將那些復雜的思緒拋開,阮二妹正經提出自己的請求,“大姐,我,我就是想找你借些錢,我先前跟著妞妞學了些花嬸子的針線活,我想試著買些針線回來,看能不能掙點小錢。”
她算是看明白了,在家里,能掙錢才是硬道理,與其在家里被使喚干這些看不到希望的瑣碎活計,還毫無價值,不如自己想辦法掙點錢,雖然要上交一半,但起碼自己還能留下點東西。
“唔”阮柔略有些驚奇地看向阮二妹,說實話,有點出乎意料,但又有些在意料之中,因為對方從來不是個逆來順受的性子,爭取一切解決自己的困境,才是對方會做的。
只是,她也會想,若原主是這樣的性子,是不是就不會有自己的到來了。
“行啊,等有了工錢,我就買些針線回來,但一切都得靠你自己學了。”
“嗯,我還記得些,不行我就去問問三嬸。”
阮二妹說的是三房的嬸子,阮田氏娘家條件不錯,爹娘也疼愛她,故而學了一手不錯的針線活,三房起碼有一半的私房錢都是靠她一手針線存下來的。
時下如木工、針線這般有技藝的活,都是只傳給自己的親身兒女,即便極少數人愿意收學徒,那條件也定然極其苛刻,故而,哪怕作為阮三神的親侄女,也不能保證對方真的愿意教授這門手藝,不過,那就是阮二妹面臨的問題了,阮柔沒必要多想。
總之,穿成原主,少思少慮,過好自己的日子,莫管他人閑事,就足夠了。
在家收拾了兩天,整理出一個小小的包裹后,阮柔正式搬去了城里,在布莊后院有了一間屬于自己的小屋子。
屋子并不大,約莫不到十個平方,因為朝向不好,屋內很是昏暗,連白天都不怎么看得清屋內情況,不過阮柔對此很是滿意,因為這就是自己的小空間了。
布莊后院有完整的一套生活設施,最后邊是庫房,以前蔡老頭一個月有半個月要歇在后院,就是為了看守庫房,其實他在城里也有家,其他幾個活計也是一樣,故而如今阮柔搬進來,對他來說算是件好事。
而能供他們居住的地方,一共三件小屋,先前蔡老頭占了一間,如今阮柔占了一間,還有一間算是雜物房,放些鋪子里抑或伙計們的一些小東西,在小屋的左前方,另有一間灶房,更難得的是,院子里還有一口井。
轉悠了一圈,阮柔對新居很是滿意,而鋪子里,杜掌柜牽頭,更是給自己舉辦了一場小型的歡迎宴,唔,跟先前的伙食沒什么區別,但特意讓大壯去借口的豬頭鋪買了份鹵豬蹄,幾人吃得滿口流油,很是滿足。
下午,阮柔照舊工作,查看布料成色、點清貨物數量,招待客人成交幾門生意,總的來說,說忙不忙,說閑著也不閑著。
與此同時,阮柔也察覺到了幾分鋪子里氣氛的不對勁,原因大概在于,蘇引蘭隱隱有罷工的趨勢。
作為杜曉紅隔了道門的小姑子,蘇引蘭往日干活還算糊弄得過去,一來,鋪子里沒有多余的人手,她要是不干活,那定然會被看在眼里,進而訓斥一番,二來,當初她進來可是卞氏費了不少心思才搞定的,娘也一再警告讓自己一定要好好干,故而她還算老實。
但如今,杜曉紅新招了一個人,還許諾工錢跟自己一樣,頓時就讓她滿腹怨氣,再加上店里的活自從多了一個人之后,仿佛自己就順理成章地閑下來了,人的本性,錢照拿,能閑著誰愿意忙碌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