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很簡單,蘇引蘭是杜曉紅婆婆的娘家侄女,算是杜曉紅的小姑子,然而她給兩個人的工錢卻是一樣的,不僅如此,還包吃包住,顯然蘇引蘭不大受待見,不過也正常,誰也不喜歡有旁人的眼線盯著自己。
沒多想,出了布莊,她就將這個好消息告知了阮父。
阮父忙活了一天,本已十分疲憊,可得知這個好消息,還是忍不住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真好啊。”
“是啊,真好啊。”周寡婦家,阮蘇氏和阮李氏同樣如此笑著,滿意至極。
反倒是一旁的妯娌倆,阮孫氏以及阮田氏面帶猶豫,似有什么不吐不快,卻半天什么都沒說出來。
“好了,有什么要說的就趕緊說,別擱那憋悶屁。”阮蘇氏可絲毫不慣著,一句話讓兩人臊得慌。
“娘,我和弟妹也替月娘高興,可是、可是”半天沒說出來啥。
阮田氏嫌棄一嫂著實沒用,隨后挺身而出,“娘,我們不是惦記月娘的工錢,只是家里困難,當家的現在還沒找到活,費錢的地方那么多,還得月娘不要吝嗇,幫上一把。”
阮李氏原本淡然的神情有些急了,朝著婆婆連忙解釋,“娘,這要是當家的賺的錢,我一話不說,按規矩上交,可小輩自己想辦法掙的錢不用上交,這也是娘你以前定下的。”
阮蘇氏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她之所以沒有直接提出,不就是因為這點嘛。
當年幾個兒子陸續成婚,有了自己的小家,她跟當家的商量后,就定了這條規矩,這些年來,個兒子賺的錢都歸公中,至于女眷這邊做點小活計掙錢,她是不管的,否則房也不至于存下不少私房錢。
但老媳婦有一句話說得對,此一時彼一時,如今家中困難,她先前甚至都打起了幾房的私房錢,如今更不可能放過大孫女的工錢了。
隨后,便是一陣你來我往,阮李氏據理力爭,重點一直圍繞著不能壞了規矩,而阮孫氏以及阮田氏則言辭振振,家里困難,大家就應該一起出力,阮蘇氏則端坐高臺,盡管看著她們爭吵。
至于阮柔,無人理會,哪怕那份工錢是她的,卻壓根沒有人想著詢問一下她的意見,就爭得面紅耳赤,著實可笑。
心頭冒出一絲冷笑,面上卻不露分毫,只安靜地在原地坐著,仿佛沒聽見這些。
吵嚷了半天,越吵越兇,阮蘇氏也有些不耐煩起來,“好了,大晚上的,不嫌鬧騰。”
方才吵得面紅耳赤的妯娌,頓時如鵪鶉般縮在一旁,半句不敢吭。
見消停了,阮蘇氏這才道,“老大家的,家里如今的情況你也知道,我注定要對不起月娘這孩子了。”
阮李氏咬著牙,想要說卻始終壓抑著沒開口。
“月娘,這事,我總該征求一下你的意見。”
阮柔有些吃驚,隨即裝作猶豫的模樣,“奶,我是準備住在鋪子里的,有些東西恐怕還要新添置。”
“家里這點錢還是有的,我待會給你拿。”阮蘇氏這會倒是大方了,但緊跟著就說道,“月娘,你是個好孩子,我是這么想的,每個月的工錢,交一半到公中,你自己留一半,平時要添置些什么就用這個錢,在城里跟人交際也少不了錢,至于有多的,你就留著當做嫁妝,家里沒多少積蓄,恐怕將來也給不了多少。”
一半一半,算是比阮柔預想的還要好一些,原本預想后要爭取的話語沒了用武之地。
而阮李氏,則滿肚子不滿,這一下,老婆子不僅拿走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還警告自己不要伸手,可真是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