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吧。”杜掌柜見她這幅饞樣,再看看其瘦長的身形,笑著叮囑,“多吃點。”
“嗯。”阮柔重重點頭,她對自己如今這幅小個子也很無奈啊。
幾人邊吃飯邊聊天,很快飯菜清空,中午沒什么客人,大家能輪流休息會兒。
其實整個布莊的伙計并不多,掌管庫房的蔡老頭,聽說是杜家的老仆,杜掌柜帶過來的,算是自己人,另有個伙計,其中一個叫大壯,身材魁梧高大,主要負責店里的重活,諸如搬運之類的,性子憨厚老實。
還有兩個在鋪子前面招待客人,一男一女,男的叫杜春明,看姓氏就知道是杜家人,論起來算是杜掌柜的遠房堂兄,女孩只比阮柔稍大幾歲,十六七的年紀,是卞家夫人的娘家侄女,蘇引蘭。
總的來說,整間布莊,除了自己,都是有背景的,其關系之復雜,足夠阮柔腦補一出宮斗大戲。
當然,杜曉紅顯然是一個拎得清的人,一群活計中,并沒有明顯的偏向,要說有,阮柔覺得,她跟蔡老頭才是一邊的,畢竟,眾所周知,能管庫房的必定是心腹。
腦子里來回轉了幾圈,最后,阮柔重歸平靜,自己就是一個毫無根基背景的新人,還是龜縮著老實干活吧。
第一天的工作十分順利地結束,酉正前半個時辰,后院再次開火,做一頓晚飯。
阮柔有些驚訝,但還是隨大流默默吃了。
等到酉正,鋪子正式宣告關門,大壯將前門閂上,眾人從后院離開。
阮柔繞了半圈,走到前門處,果真見阮父已經提前等著了。
“爹。”
“嗯。”阮父沉默寡言,并不怎么愛說話,只問了幾句,“今天怎么樣,還順利吧。”
“嗯,”阮柔應了一聲,旋即問,“爹,你們今天找到活了嗎”
“沒有。”阮父沉重搖頭,在陌生的地方討生計,著實艱難,今天又是毫無收獲的一天。
之后,阮柔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一路無話。
走了半個時辰,雙腳酸軟,兩人終于到了家。
阮柔進了周寡婦家,迎面而來的就是全家熱情的待遇。
阮蘇氏慈和的面容帶笑,“月娘,你可回來了,吃過了嗎,給你留飯了。”
“在鋪子里吃過了。”阮柔摸摸肚子,但阮蘇氏顯然沒容她拒絕,直接將一碗飯菜遞到她手上,“吃吧,還熱著呢。”
走了一路,阮柔還真有點餓了,遂接受,大口吃了起來。
“月娘啊,在鋪子里可還順利,沒有遇到什么事吧,掌柜的怎么樣”
“都好都好,”阮柔邊吃邊應著,“掌柜的挺好的,給的伙食也好,也沒遇到啥事。”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阮蘇氏笑得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