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道理不道理的,我們教了手藝,這些繡娘們就得給繡坊掙錢。”
明顯求情和講道理都不成,阮大伯娘猶疑看向公婆,征詢他們的意見。
阮老頭眼珠子一轉,又改了主意,他媚笑著朝漢子道,“小哥,你看,我們其實沒惡意,就是想把孫女帶回去一家團聚,你們這般是不是不大好啊。”
“哼,當我耳朵聾了,旁人可以回去,但你們方才可是說了,將人帶回去做繡活,我還真就不讓人走了。”
弄巧成拙,阮老頭只覺頭疼不已,繼續好聲好氣說了幾句,依舊不見人松口,不禁惱火。
“私自扣留人,小心我去縣衙告你們。”
說起縣衙,漢子就更不怕了,俗話道“衙門口向南開,有理無錢莫進來”,有錢的是誰顯而易見。
“那就去,看官老爺判誰有理。”
見人有恃無恐,阮老頭先慫了,都說官商勾結,自己一個平民百姓怎么斗得過。
事實也的確如此,不提旁的,阮柔甚至幫著縣衙夫人繡過幾幅價值不菲的賀禮,光是看在以后的刺繡面上,都會偏幫一把的。
好話歹話說盡,人就是不上當,搶也搶不回去,阮婆子頓時急了,“秀娘,你自己說,想不想回去”
在場所有人目光注視下,只見阮柔緩緩搖頭,“奶,我不想回去。村子里人人都說我是掃把星,可我來鎮上,壓根沒人這么說,我不想繼續當個掃把星了。”
一句話,阮婆子再多的糊弄話都出不了口,無他,只因為她堅信,對方就是掃把星轉世,會給自家帶來厄運,至于為什么還要將人帶回去,第一個是自家的女孩總不便宜了外人,二來,做繡活多少能掙幾個錢,也是一個進項,大不了將人關在屋子里就是了。
當年路過高人的一句批語,她直接將三兒子一家趕出家門,時至今日,老三兩口子早早逝去,未嘗沒有其中原因,讓她承認自己做錯了,簡直比讓其去死還難。
所以,阮婆子只僵著一張臉,陰氣森森看向對面的小崽子,而阮柔也毫不害怕地回視。
“好了,若要將人帶回去,也不是沒有辦法。”漢子這時突然開口。
阮大伯娘立即問,“什么辦法”
“自然是交銀子,總不能白學了手藝去,這樣吧,你們一次給五十兩銀子,人現在就可以領回去了。”
漢子說得輕描淡寫,卻聽得阮家一眾人目瞪口呆,“什么,五十兩”
“對啊,你看人身上的衣裳,還有平素吃的飯食,住這么大的院子,五十兩,已經便宜了你們,更何況人回去后,還能源源不斷地掙銀子。”
語帶誘惑,然而阮家人卻只顧搖頭,恨不得拔腿就跑。
五十兩,即便放在阮家沒出事之前,那也是一筆驚人的數字,一個不值錢的倒霉丫頭,五兩都不值,何況五十兩,就算對方做繡活能掙錢,可又能掙多少呢,明擺的虧本買賣,他們可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