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娘。”安嬸子有些驚訝,原本以為秀娘過的是辛苦的繡娘日子,但瞧這模樣,跟大戶人家不愁銀錢的大家小姐也沒兩樣了。
“安嬸子,小云,你們來了。”
“嗯。”安嬸子應著,將疑惑藏在心底。
“秀娘姐姐。”小姑娘小心翼翼的模樣顯得十分乖巧。
“噯。”阮柔應著,來了客人,她終于慢騰騰從搖椅上起來,想了想,將屋子里的小零嘴取了些,遞給小姑娘。
小云接過,在一旁小口小口吃著,就跟只小倉鼠一樣。
而阮柔則跟安嬸子在一旁談正事,“小云過來,我也不苛待她,吃喝都跟我一起,針線布料這些,我都包了,但她繡出來的東西,也都歸我,這些有問題嘛”
親兄弟尚且明算賬,阮柔好心卻不想當冤大頭,自然要將這些話說在前頭。
安嬸子聽了連連點頭,隨后問,“針線的錢我可以出了,這次我帶了些來,要是不夠下次我再來。”說著遞出一個小荷包。
阮柔笑著推辭,“這就不用了,學徒工都沒那么刻薄的。”
安嬸子見她真心不想要,方才收回,其實不止針線,按照上次來的伙食,女兒都是賺的。
看著女兒瘦瘦黑黑的模樣,她咬了咬牙,狠下心來,反正在家中,女兒也過不了什么好日子,家中的東西都被婆婆把持著,即便有好東西,也輪不到小云一個孫女,倒不如留在這呢。
看出秀娘是想感謝自己,安嬸子到底沒有再勉強。
隨后,兩人又說了些,聽安嬸子說瞞著阮家人,阮柔有些無奈,她如今也只是瞞著,而非完全擺脫阮家。
“秀娘,你到底怎么想的”安嬸子有些擔心,看看四周,她小聲道,“若是阮家那邊知道,你以后肯定再也輕松不了。”
同樣的問題,她已經想過很多次,其實要真想徹底擺脫阮家人,如今最好的辦法是給自己另外換個身份,可礙于原主的想法,她又不能這么做,總不能徹底否決原主的存在。
談話無疾而終,這次安嬸子依舊留下吃了一頓飯,見到女兒吃得噴香,徹底放心。
吃罷飯,拒絕了阮柔的挽留,她出門往集市上,準備買點東西回去,好遮掩耳目。
本來難得的休息日,看著拘謹的小姑娘,阮柔嘆了口氣,吩咐給人小姑娘安排房間,就在她的隔壁,隨后,自然是各睡各的睡午覺。
半下午,阮柔昏昏沉沉間,突然被一道極輕的力道推了推,她沒醒,隨后一道同樣極輕的嗓音喊道,“秀娘姐姐。”
阮柔驚醒,見是小姑娘,迷糊著問,“怎么了”
“秀娘姐姐,該起來了,娘說中午覺不能睡太久,不然晚上睡不著的。”
阮柔輕笑,本以為小姑娘害怕來找她,沒想到是聽娘親的話,擔心她晚上睡不著呢。
小姑娘乖巧,阮柔不好意思繼續睡懶覺,咕嚕一下從床上爬了起來,“那就不睡了,找點事做做吧。”
小云懵懂看向秀娘姐姐,不大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