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錢,阮柔也不虧待自己,好吃的好喝的好穿的,靠著自己竟也過得井井有條,絲毫不像一個無人照看的孤兒。
時間總是在不知不覺中過去,春去秋來,轉眼已是秋收的時節。
許是漫長時光消耗了人的記憶,又或者看不得人好過,阮家那邊借口忙不過來,讓她過去幫忙。
八歲當然不可能下地,便被安排在家做些瑣碎活,譬如做飯喂雞等,只是每每阮柔動手,總會出些事故。
明明一樣的飯菜,瞧上去沒有任何不對,吃了卻讓人腹瀉連連,而院子里的雞就更慘了,攏共十來只,一下子死了四只。
正是農忙缺油水的時候,哪怕不知道這雞是怎么死的,阮家人也舍不得丟掉,最終還是決定吃了。
托拉肚子的福,阮柔徹底與灶房絕緣,就是她主動請纓,也沒人敢讓她進去,便只能做些掃地的活計,每日里清閑的不得了,惹得忙碌不停的阮家人十分眼紅。
但很快,就沒人嫉妒了,不是別的,阮大伯在地里割稻子,讓鐮刀卷了手,險些削掉半個手指,不僅耗費大量銀錢請大夫,接下來幾個月都沒辦法干活了。
于是,一口黑鍋突兀落在了阮柔的頭上。
天可憐見,阮柔這段時間可真是什么都沒干,明明是阮大伯自己不小心傷了手,怎么反怪到她身上來了。
不過,反正阮家人奈何不了她,反倒怕她牽連更多人,連哄帶騙地直接將她趕了回去。
拎著手上的糧袋子,阮柔還有些懵,“你們說,讓我自己回去做飯吃”
“是是是,趕緊回去吧,我的姑奶奶。”阮大伯娘強自壓抑著厭惡,這死丫頭就是跟自家反沖,上次銀子被偷是自己一房損失最大,這次更讓當家的傷了手,也不知會不會影響以后干活。
要知道,鄉下人最重要的就是能干活,兒子本就因為沒彩禮娶不到親,要是有個廢了的爹,怕是得一輩子打光棍了。
越想越恨,阮大伯娘一手將人推出門去,一手關上大門,“你就回去吧,不用你干活,這陣子都不要過來了。”
厭惡之情,溢于言表,阮柔偷笑,這個巧合真是來得及時,她正煩在阮家麻煩呢,多耽誤事兒。
但該爭取的還是要爭取,隔著門,她高喊道,“可大伯娘,你光給了我糧食,沒有菜和油鹽,我做不了飯菜啊。”
“你不是自己能做繡活掙錢嗎,自己買就是了。”
阮柔可不慣這毛病,原先便說好,阮家負責她的伙食,如今光給糧食,她可不就吃虧了。
“大伯娘,我還是在家吃吧,還能幫著干干活,大伯手受傷,我閑著幫忙端水還是行的。”
聞言,藏在門后的阮大伯娘狠狠一個哆嗦,儼然已經看到了當家的更加凄慘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