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娘,咱們一起回去吧。”村中嬸子邀請道。
阮柔猶豫片刻,鑒于自己身上還有點值錢的東西,到底同意,“好,嬸子,謝謝你了。”
嬸子灑脫一笑,“謝啥,反正同路,而且我和你爹娘當初也認識,照看一二也是應該的。”
阮柔心中一暖,盡管原主的父母已經離開,可生活中卻處處還有他們的影子,曾經的好人緣更是為她留下一份庇護。
之后同路返回,嬸子倒也沒多問什么,反而有意遮掩一二,待順利上了牛車,更是讓她坐在角落,藏住小小的籃子。
阮柔并未拒絕,她如今的年紀,并沒有辦法保護好自己,任何一道多余的目光、多余的口角,都可能為她招致災禍。
又等了會兒,確認所有跟車來鎮上的村人都回來了,阮三叔爺這才揮動鞭子,牛車悠悠前行。
只是回去可就沒來時那么安靜,阮柔閉眼假寐,只聽身邊絮叨八卦聲不停。
“哎,三叔爺,你可知道范家的事最后如何處理的”
村中只有范家和阮三叔爺家中有牛車,兩家都養牛,故而交集比一般村人多些。
阮三叔爺依舊樂呵呵,“范家找了大夫,幫著看了,牛本身沒有問題,就是受了驚嚇,估摸是阮家趕牛車的時候用力過猛,讓牛受驚了。”
“啊”村人們驚呼,隨即更加好奇,“那這事最后怎么處理的”
“還能怎么處理,范家平白傷了牛,自然不肯善罷甘休,但阮家如今那情況,一窮二白的,不好逼迫太過,村長從中說和,等今年秋收,阮家給一百斤粗糧,就算了解了。”
“嚯。”
一百斤粗糧,有人覺得多,有人覺得少,畢竟牛受傷還耽擱了干活賺錢,但想想阮家境況,范家就是再強硬也逼不出更多了。
“還行吧,好在牛養養就行。”阮三叔爺解釋,其實范家牛不能跑車,自己還能多賺點,不過這就不必說出來了。
便有人抱怨,“還是盡快養好吧,如今牛車來回都不大方便。”一班車和兩班車的區別還是挺大的,車上也更擠些,同樣的錢當然希望體驗更好些。
阮家的事八卦完,村人話題轉移到其他人家,阮柔不感興趣,加上牛車的顛簸,不一會,假寐變成真睡,等被人喚醒,竟有一股不知今夕何夕的錯位感。
“秀娘,到了。”原先在一旁替她遮掩的嬸子嗓音喚醒了她。
“唔,到了嗎”阮柔不好意思笑笑,揉揉眼睛,徹底清醒過來。
“嗯,下來吧。”
阮柔遂下車,在阮三叔爺的再三推拒下堅持付了牛車錢,方才小步往家的方向走去,結果,還有些距離呢,就遠遠聽見阮家人的聲音。
仔細聽來,是阮大伯娘與二伯娘的聲音,只不知,原本一家都十分忌諱上門,這次來又是為了什么。
想了想,將籃子里的東西挪出一部分藏到一旁的草叢中,這才繼續前進。
“大伯娘,二伯娘。”阮柔小聲招呼。
“可算回來了,你這也夠能耽誤的。”阮二伯娘十分不耐煩,從早上聽說小丫頭出發去鎮上,她就被阮婆子差遣來等著,可等了好一會兒。
“牛車這會兒才回來。”阮柔解釋,總不能指望八歲的她靠一雙腳來回吧。
結果,對方還真是這么想的,只聽其驚呼,“還是坐的牛車,你這是繡品賣了幾個錢,就敢這么揮霍了”
阮柔面色難看到壓抑不住,“大伯娘、二伯娘,你們來可是有何事”
阮大伯娘見氣氛不大好,連忙打圓場,“秀娘,這不是見你一個人去鎮上,有些擔心,所以過來看看。”
阮柔心中冷嗤,阮家一家子就沒一個好東西,話說的好聽,小心思誰都能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