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阮家三妯娌都有些心疼自家男人,畢竟先前阮家條件還行,伺候好田地,幾乎就夠阮家的日常生活,偶爾去鎮上打零工,各房還能偷偷昧下來部分,如今私房錢沒戲不說,連偷懶都不成了。
但這還不是最嚴重的,阮大伯娘面上滿是擔憂與心急,在婆婆的瞪視下還是壯著膽子說出來,“娘,柱子的婚事可怎么是好”
作為阮家寶貴的大孫子,阮婆子眼前第一紅人,柱子在阮家的地位不言而喻,故而,哪怕最近發生一切罪魁禍首都源于柱子的婚事,阮婆子還是沒有遷怒,倒是阮二家的和阮四家的隱隱表露不屑。
“柱子的婚事自然是要好好辦,可如今家里沒銀子,要么晚上兩年,等家中再攢一攢,要么就只能出去借錢了。”阮婆子一雙眼睛如鷹眼般掃視過幾個兒媳,觀察她們的態度。
阮大伯娘雖然為難,可依舊準備出去借錢,誰叫那是她的寶貝大兒子呢,她還指著兒子早日成婚,給她添個大胖小子呢。
至于兩個妯娌,有再多的小心思,在婆婆的威勢下,也只能按捺住。
而事實的確如此,另兩房哪怕心中氣悶不已,對上婆婆還是只能順從表示愿意。
只是,阮二家的瞅瞅婆婆,小心翼翼,“娘,我娘家的狀況你們也都知道,向來只有往里收、沒有往外給的,怕是借不來銀子。”
阮婆子再次黑臉,所以她就說,娶媳婦一定要找家里條件好的,起碼借錢有個去處吧。
沒搭理老二家的,她看向老四家的,眾所周知,兩人在娘家的地位形成鮮明對比,一個是五朵金花,下面一個金疙瘩,另一個則截然相反。
阮四家的不自在撓頭,“娘,去我娘家拿些吃喝的來還行,真要拿銀子,我幾個兄嫂也不能答應啊。”
阮婆子再次卒。
憋悶半晌,她硬邦邦留下一句話,“反正都先回去試試,能借多少借多少,你們做伯娘嬸子的幫這一把,以后柱子也記你們的情。”
兩人連連應是,至于內心則極為不屑,當誰沒有兒子呢,稀罕一個侄子記情。
阮婆子不知她們所想,發話過后就讓她們趁著時間尚早,回一趟娘家,當然,鑒于家中剛被人掃蕩一空,這次就什么東西都不帶了。
“家中如今境況,就是不帶什么,想必親家也是能理解的。”阮婆子皮笑肉不笑,如今她看哪都不順眼,就看有哪個敢跳出來。
結果當然沒有,不給就不給,她們自己湊湊就是。
于是,阮家三個兒媳皆提著個小籃子,籃子里幾乎就裝了自家地里出產的菜蔬,窮酸的開始了走娘家。
打發走人,阮婆子有幾分欣慰,希冀他們好歹能帶回些銀錢,緩解下家中窘況,也略微填補下自己的小金庫,就是情景與失竊當日隱約有些相像,叫她有些不安,不過,轉頭看著滿院子的孫輩,終于放心,那小偷再敢來,定叫他有來無回。
若阮柔知道她的想法,定然會譏笑她想多了,如今的阮家一窮二白,偷兒都懶得上門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