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阮柔端著幾只碗走過來,家中既無茶葉、也無紅糖等物,故而只是一碗干干凈凈的清水。
她小心覷著,一副害怕的模樣,“官爺。”
陳爺等人無意占一個小姑娘的便宜,接過痛快喝了。
“小姑娘,你那日跟你爺奶一起出去,可知他們是要做什么”
“當初不知道,現在聽說了。”小姑娘顯得很是失落,似是被親人傷害,卻又無能為力。
“呵呵。”那瘦小男人許是看不得好場面,聞言冷笑兩聲。
“好了,猴子。”陳爺呵斥,跟什么人計較不行,非得跟一個幾歲的小姑娘過不去。
被稱作猴子的那人訕訕住了口,借口在屋子里轉轉,就此離開。
阮柔低頭,不見絲毫異常,任誰來看,都只是一個尋常的小姑娘。
陳爺瞧著,徹底將心中未曾出口的想法徹底打消,在他看來,有作案動機的,要么是村中臨時起意的村人,要么早有預謀,而在偷盜事件發生前,村子中唯一奇怪的就是這有著掃把星名聲的小姑娘,這才來試探一番。
當然,結果顯而易見。
瘦子去查看周圍的情況,陳爺懶得起來,便坐在那有一出沒一出的跟小姑娘說著話。
“小姑娘,既然你知道,可有什么想說的。”
“官爺,你能替我做主嗎”
“當然有,咱們可是官差。”那高大漢子理所當然道。
“那你們能讓爺奶他們把爹娘的田地還回來嗎,村里的伯伯伯娘們都說,爹娘走后,我就是沒人要的小孩子,以后就只能去乞討為生。”
呃,眾人一噎,說不出話來。
官府能管到的畢竟有限,如水洼村這般地處偏遠的村子,更多靠宗族及村長自治,別說他們沒有插手的理由,便是有,也不好真的插手太過。
幾乎所有人的心中都浮現一句,“可惜了”,可惜什么呢,可惜阮家三房留下的唯一血脈是個女娃,若是男丁,就算阮家不當人,阮家宗族也不會眼睜睜看其這般作為。
“這我們可做不了主,不過都是血親骨肉,你聽話些,總能撐到嫁人的年紀。”
不過一句再無力的安慰話語,阮柔聽見,面上失落,心中卻毫無波動,早知結果、沒有期待,自然沒有失望。
尷尬的氛圍只持續了片刻,不一時,瘦猴回來,對著人輕輕搖頭,陳爺會意,利索起身。
“喏,這些銅板收好,若阮家不給你飯吃,就去村長家討要,記住了嗎”陳爺隨手將方才阮家孝敬的些許銅板拋給小丫頭,全當自己日行一善。
其他人并無意見,攏共不夠眾人喝一頓酒,老大想給就給了。
“走了,記得把門關好。”
陳爺帶頭往外走,臨出門好心叮囑一句。
走出一段距離,遲遲沒聽見關門聲,眾人回頭,就見小丫頭扒在門框上,瞪著一雙溜圓的大眼睛,炯炯有神目送他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