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洼村,阮是大姓,村長同樣姓阮,說起來都是本家親戚,他應當站在自家人這邊,可架不住阮家不當人啊,也不知道吃了什么藥,當年先是硬說咯阿三家生的閨女是掃把星轉世,硬要老三兩口子將女兒扔掉,不應后竟然直接將人趕出家門,當初這事可是在村里子引起軒然大波,還惹得不少外村人看熱鬧。
后來好不容易消停幾年,結果,等阮家老三喪命后,又開始上門占好處,若不是他壓著,讓阮家好歹給孩子一口飯吃,恐怕事情會更糟糕。
心情不好,到阮家后,口氣便不大友善,“阮老頭,又是怎么了,你們家要是再這樣,以后有事也別再喊我了,我沒那份臉,經不起折騰。”
村長面前,阮婆子就說不上話了,村里規矩,大事都得當家的男人做主。
所以,阮老頭再不想也只得站出來,他苦笑,“村長,這件事真的不怪我們,真的是那牛突然發瘋,將我們甩下來了,我們一把老骨頭,沒必要為了要賠償,把自己折騰成這幅樣子吧。”
這話阮村長信,大多老人們總會為小一輩著想,寧愿自己苦點也希望兒孫日子過得好,但阮家老兩口顯然不在其中,在他們心中,排第一的絕對是自己,否則當年也不會決絕把三兒子一家趕出家門。
他冷著臉,“那你說說,你們到底是干什么去的。”
此言一出,在場村人皆安靜下來,眼光時不時偷瞄一眼,不錯過任何大新聞。
阮老頭噎住,扯一個理由很容易,卻也要大家相信,顯然,之前的說辭沒辦法說服村人,他甩了個眼神給老婆子,示意她上。
阮婆子自來不講理,見到村長如此說,絲毫不覺心虛,反而理直氣壯道,“村長,你管我們是去做什么的,范家的牛發瘋把我們害成這樣是事實,你老該替我們主持公道才是。”
阮村長險些氣笑了,“牛還沒找到,我也不能全聽你們的。”
道理在這,阮婆子其實想說都是自家人,看什么證據啊,當著眾人面,到底沒說出口,只那副眼神很是明顯。
幾個村人隨即在村長指揮下前去找牛,范石頭不放心,硬是要跟著去,留下范家的在阮家蹲守。
眼看天色有些黑了,村中家家戶戶煙囪飄起炊煙,看熱鬧的村人們等不下去,紛紛回自家吃飯。
而另一邊,收到消息的阮家大伯和大伯娘帶著幾個孩子匆匆趕回,路上他們大概聽明白發生了什么,卻始終難以想象其中關竅,擔心之下,腳步飛快。
“爹娘,你們怎么樣了”阮大伯和阮大伯娘一進屋,立即高呼出聲,聽那聲音,活似死了親爹娘一般。
聽到熟悉的聲音,僅剩下的村長和阮柔抬頭,方才阮村長已經讓家里做飯,待會送過來一份,兩個老的還在床上躺著,總不能不吃飯,正惋惜家中糧食,見人回來,立即松口氣。
阮婆子見了大兒子,壓住的委屈席卷而上,留下兒子說話,將兒媳打發出去做飯。
“爹娘,到底是怎么了”阮大伯壓低聲音,盡量不讓外面的人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