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人走近,她詫異問,“這是怎么了”
“摔,摔了。”小姑娘憋著嘴,委屈巴巴。
阮家二兒媳腦子一熱,壓根沒多想,脫口而出,“果真是個掃把星,好心給她送飯還要受連累,也不知道三弟夫妻命多硬,竟然多活了八年。”
青娘此刻腦子卻格外清醒,腦中回憶那位堂姐的話,越想越傷心,顧不得害怕,問,“娘,你知道堂姐會讓人倒霉嗎”
“呸,她是你什么姐姐,以后給我離人遠點。”阮家二兒媳壓根沒把人受傷放在眼里,不過就是摔一跤,又沒大礙,更不會想到五六歲的女兒已經能想到那么多。
青娘失落就要離開,忽聽得娘親問,“碗呢,不會給摔了吧”眼神危險得瞇起,巴掌就要落下來。
聞言,青娘連忙搖頭,“沒有,堂,那人說她會送來,讓我先回來。”
阮家二兒媳一個激靈,手中的巴掌瞬時落下,“你個不中用的丫頭,讓你做點小事都做不好,就知道哭,啊,哭有什么用,把那掃把星招來,有得你倒霉的”
一個個巴掌打在屁股上,青娘莫名覺得,剛才摔的那一下其實不怎么痛,這么一想,掃把星的堂姐好像也沒那么可怕了,起碼沒有娘親可怕。
“好了,再去把碗筷拿回來,不準人上門,知道沒。”
“知道了。”青娘訥訥應著,揉揉酸疼的屁股,再次出門。
阮柔可不知道阮家老宅發生的一切,見小丫頭去而復返,她也懶得多跑一趟,干脆將洗干凈的碗遞給小丫頭,“喏,洗干凈了,謝謝你給我送飯。”
“不,不用謝。”青娘自打三歲就開始干活,但還是第一次有人跟自己道謝,樂得眉眼都舒展開來,方才的沮喪傷心全然不見。
“行了,趕緊回去吧,不要在我這多待,否則,霉運也會傳給你的。”阮柔恐嚇著將人嚇唬回去。
青娘卻沒有了方才的害怕,笑嘻嘻一蹦一跳地離開。
而身后的阮柔,則在祈禱,小丫頭可千萬不要太勤奮,否則,洗掉了碗上她特意涂上的藥粉,可就太浪費了。
是的,她在洗干凈的碗上涂了易使人腹瀉的藥粉,至于藥粉的來源,則是她從野外采來草藥自己制作的,效果不大,就是為了給阮家人加深自己掃把星的印象。
而事實也的確如她所愿,青娘回去后,阮家二兒媳早已等得不耐煩,耽誤這么長時間,家中還有一堆活計等著做呢。
“趕緊把碗放回去,過來干活。”她呵斥著,本來準備清洗一下碗的青娘瞬間忘記,匆忙出來干活。
而等到晚上,阮家人飯菜做好,如同往常一樣,一溜端出十幾只碗,從水桶里舀了一點水,因著偷懶僅將碗底晃悠了個遍。
于是,原本只沾染了一只碗的藥粉,分散開在幾個碗里,原本看誰是倒霉蛋的小游戲,頓時變成了雨露均沾。
當天夜里,正是夜深人靜萬籟俱靜的時刻,阮家人卻絲毫沒個消停,一家人輪流上茅房,且因為茅房就兩個坑不夠用,憋不急的只得就近在院子中解決,一時間,臭氣熏天,人人怨氣滿懷。
堂廳,以阮老頭阮婆子為首,從上到下,整個阮家幾乎都在場,個個面色慘白、一副拉到虛脫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