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父衡量了下,沒反對,可能在他看來,云姨娘還是秋姨娘壓根沒區別。
事情定下,得到消息的阮柔開始收拾東西。
她預備到省城安家,故而,收拾的東西比起阮父阮母加起來只多不少,除去自己的行李外,還得趁著這次人多,將要跟去省城的人手以及材料先運一波過去,可謂十分忙碌。
好在大頭部分早已提前安排好,接下來只要收拾好日常所需物品,再囑咐一番下人們整裝待發,明日跟上阮家隊伍就行。
想到阮家隊伍,阮柔頓時如遭雷擊,前段時間太忙碌,她好似、大概忘記提前跟阮父阮母說明,他們只以為自己要跟著去送嫁,卻不知曉她這一去可能暫時就不回來了。
時辰已晚,聽著亥正晚上十點的打更聲,阮柔將被子扯過頭頂,還是先睡吧,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說。
因著心頭記掛,第二天,阮柔早早醒了,此時約莫卯初早上五點,四周寂靜一片,但等她洗漱過后,往正院而來,卻見上下已經忙活開了,而阮母同樣早已起身,正指揮著下人收拾。
她小心翼翼上前,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任是誰都看得出來她的心虛。
“怎么,又做什么好事了”
阮柔訕訕討好,“還是娘英明,我剛想起來忘了件事。”
“東西都收拾好了,怎么,不是準備去省城開鋪子嗎”阮氏卻沒搭理她明顯的拍馬屁,直接揭穿道。
阮柔這下是真的驚訝了,遲疑著問,“難道我忘記跟你們說過了”
阮氏黑線,硬邦邦道,“沒說過,不過你那番動靜,以為能瞞過誰呢”
阮柔冤枉啊,她就是真的忘記了,可不是故意隱瞞,奈何屆時阮氏始終不為所動,她不由赧然,也懶得繼續解釋。
“總之,娘,我去省城后要籌備開鋪子的事情,暫時就不回來了,姐姐那邊你不用擔心,我會看著的,倒是你一個人在家里要多注意身子。”
“嗯。”母女間幾乎從沒有過這樣溫情的時刻,兩人竟都有些不自在,各自轉移了視線,不去看對方。
未正下午兩點,云姨娘領著一眾人在門前送別,阮柔跟著阮父阮母上了馬車,朝省城而去。
按照腳程,陳家大概在明天中午到達,阮家落后一步,大概后天中午,而陳府成婚的時間定在黃昏,應當來得及。
估摸著時間,阮氏心下稍安,但女兒第一次遠離,她心中還是不安,看向同乘一轎的阮柔,卻見她十分忙碌。
阮柔的確業務繁忙,省城的店鋪還在整修,先前小方管事帶回來不少省城大型胭脂鋪的胭脂,她需要一一實驗,再跟自家鋪子里的比對,確認一番省城鋪子可以售賣的貨物以及定價。
“做生意就如此上心”阮氏有些不大理解她對做生意的熱忱,事實上,她名下的嫁妝也有兩間鋪子,一間賣雜貨,另一間則售賣莊子上出產的糧食蔬菜,生意一般,但每個月賺的銀錢足夠她和兩個女兒花用,她也懶得費心,基本任由管事打理。
“有意思,”阮柔肯定道,“看著自己制作的胭脂受別人歡迎,更能賺回大筆的銀錢,世上再沒有比這更有意思的事情了。”
“我看你是鉆進錢眼里了。”阮氏嘀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