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的生意不是白做的,小方管事經營了不少人脈,有客人那邊的,多是些富貴人家的夫人小姐,還有供貨商的,做胭脂需要用到的材料不少,如今的產量光靠自己收集顯然不夠,只能對外采購,諸如鮮花、珍珠等材料,南來北往認識了不少商人。
而從其中,阮柔得知了一個最為重要的消息。
原來當朝女子并非不能外出做生意,當然,貧民家的女子為生計奔波不散,稍微大一些的商戶乃至世家,都不會讓家中閨女在外面跑,唯有兩種例外。
一種是家中無男子承繼家業,若家中有女兒的,可由父母同意為女兒立女戶,如此,女子便可正經出來行商。
二來,若女子家中有年幼子女,丈夫早逝,女子可暫時立女戶挑起家中重擔,待子女長成,再決定如何。
兩者都有缺錢,前者,立了女戶的女子就算一家之主,不得外嫁,只能娶個上門女婿。后者,顯然只能有子女的寡婦才行。
當然,前者小小的缺陷沒被她看在眼中,她最關心的問題是,是只有沒有兄弟的女子才能立女戶,還是只要父母同意就可以。
小方管事以前沒接觸過,在化坪鎮更是沒見過,事實上,以他的見識,即便沒有兒子,大部分人家也更愿意過繼一個子侄,而非將家產交給女兒。
這次純粹是意外之喜,與一個北邊來的商隊交流時,見其商隊首領是個女子,大為驚奇,打聽之下才知道了律法中女戶的存在,當然,現在同樣一知半解,回答不了阮柔的問題。
“東家,我再去打聽打聽,只是您這邊是有意”他有意試探,自己東家是一個女子,他先前未必沒有糾結,只是東家太能干,很多問題暫且不必深想。
但若東家真能立女戶,不論對以后的生意還是其他,都要好很多,唯獨犧牲的,就是東家可能找不到一個好夫婿了,畢竟,吃軟飯的男子能有幾個好的呢。
“你先去打聽,若確定能行,再說其他。”阮柔沒有多說,心內卻已經在想,若事情可行,該如何才能讓阮父阮母同意她的打算。
阮母那邊應該不是問題,自己的行為在她眼中壓根不重要,嫁人還是立女戶招婿,想必都沒什么影響。
但阮父那邊恐怕是個麻煩,先前就惦記自己的鋪子,很大可能不會同意,畢竟自己立女戶就有了獨立經營財產的權利,徹底斷絕阮父的算計。
小方管事領命去打聽,而阮柔則在阮家焦急等待消息,哪怕二分店的好生意都沒緩解她的緊張。
作為最近相處增多的親姐妹,阮元娘很容易就察覺妹妹的情緒不對,她有些奇怪問,“絮娘,這段時間發生了什么,可是鋪子的生意出問題了”
“沒有。”阮柔回著,心頭依舊想著女戶的事情,有心試探,便問,“姐姐,你知道律法有女戶的規定嗎”
“女戶”阮元娘的面色一僵,“你怎么知道女戶的事情”
阮柔一愣,這情況明顯不大對勁啊,小方管事這般的都不知道,阮元娘卻明顯聽說過,甚至對其了解比自己更深,莫不是以前也研究過,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