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快將女兒近段日子的交友情況回憶一番,關夫人心頭有了一個猜測,聯想到近些日子聽說到關于昌平侯府的傳言,忍不住叫來下人,一頓吩咐。
下人領命而去,打探昌平侯府的情況。
與此同時,昌平侯府的幾位姑娘同樣很是激動,陸文珠早已定下婚事,還是同樣侯府門第的平國公府嫡子,雖比不上淮陽王府,卻也不錯,故而此時面色平平,并不見如何失態,而往下略小的兩位,陸文蘭和陸文月,簡直抑不住的興奮。
而與她們同樣心情的,還有昌平侯及侯夫人。
原本昌平侯府的局勢本就已經很落魄,不提朝堂上沒幾分權勢,就連經濟上都捉襟見肘,幾乎是靠偷偷典當過日子,結果最近形勢居然雪上加霜。
不知哪里出了問題,接連被幾戶人家刁難,就連常去的典當鋪,都被壓價壓得厲害,眼看家中一日三餐都要供應不上,可不得著急。
在女兒跟前,夫妻倆還算端的住,等離了人,夫妻倆就互相抱怨起來。
昌平侯花錢一貫瀟灑慣了,在外面豪擲千金的事也沒少干,先前家中再困難也沒缺過他的,如今很是不滿。
他沖著妻子發脾氣,“先前你那個什么遠方表妹家中不是很有錢嗎,怎么就給人弄跑了”
秦氏眼中晦色一閃而過,她這么個精明人偏就許給了昌平侯這么個酒囊飯袋,可再不甘心半輩子走過來,即便不為自己,也得為著三個兒女著想。
故此,她沒有回頂,而是耐心解釋,“阮家是有錢,可咱們家遲遲沒有替人辦成事,再有,這種事總不能我們侯府上趕著,后來人走,我不是也讓文珠她們幾個上門慰問了嘛。”
昌平侯聽得有理,轉而質疑,“老二呢,早就說過了,成日里死讀書怎么行,就算他考上一甲狀元又能如何,還不是要花錢走關系,他自己不努力,錢從哪里來”
一番話說的理直氣壯,聽得秦氏同樣心頭火氣,眼前這老家伙倒是會教訓兒子,完全忘記i了自己就是躺在老子功勞簿上混吃等死,活生生把個侯府敗壞成這樣子,日后不知有沒有臉下去見列祖列宗。
心頭氣哼哼,面上還得討好,誰叫人家是男人,能出得大門,就是頂大的用處,“老二哪里懂這些,還不是老太爺當初在時叮囑他好生讀書,以后光耀門楣,這孩子孝心重,聽進去了,才如此刻苦讀書的,日后考出來,也是咱們侯府的臉面不是。”
昌平侯依舊不大高興,只是顧忌已逝的老子,懶得跟人計較罷了。
“總之,外面的事都是我在操心,這個家你做主母的得操持好了,如今這亂糟糟的像什么樣子。”說著一甩袖子,轉身離開,絲毫不給秦氏一丁點臉面。
身后,秦氏看著男人的背影,只恨不得人立即去死了才好,省得在這害他們母子四人,可想想自己還有三個兒女,她只能咬牙忍耐。
重新回到廳堂,秦氏看著幾個姑娘家,面色臭臭的,吩咐道,“文珠,你們幾個最近也要注意些,不要在外面胡鬧,給侯府丟臉。”
“娘,我們知道了。”陸文珠恭敬地回答,下面幾個妹妹同樣面色乖順。
看著幾個女兒認真聽講的樣子,秦氏心中暗自祈禱,只要這幾個女兒有一兩個出息的,侯府說不得就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