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他鼓勵莊民們外出打散工,除去上交的一小部分外,掙的錢全部歸他們自己。
如此幾重措施下,莊民們可謂是動力滿滿,不僅辛勤將劃分給自己的田地努力種好,還會積極外出找活干,為此,甚至已經衍生出一個木匠,四五個瓦匠,聽說經常會在農閑出去給人建房子。
對此,阮柔只能道一聲佩服,阮夫人亦是翻看著賬單,驚嘆連連。
她和阮夫人一起看過莊子上的賬目,每一筆收入支出都清楚明白,除去莊管事自己做主將莊子上的收益下發之外,其他沒有一點點不合規的地方,畢竟按理,莊子上的所有產出都歸阮家這個主家,只不過因為距離遠,阮家先前約束不強,只要求固定上交銀子,便給了莊管事可趁之機。
隔著一道紗簾,下方的莊管事面對兩道審視的目光,愣是在惠風和暢的春日急出了一腦門的汗。
“夫人,小姐,我,我”盡管一直自信自己做的沒有錯,但在面對主家的時候,莊管事還是略微有點點心虛,畢竟他其實沒有做出的資格。
“沒事,說說你為什么這么做吧。”認定這是個人才,阮柔態度和緩不少。
莊管事向來是個會見風使舵的,見兩人沒有直接怪罪,當即腦瓜子轉開,思考著狡辯的話語。
不一會,他組織好語言,從頭開始講起。
令阮柔有些意外,又不那么意外的是,莊管事并沒有選擇高大上的言論,而是真情實感說起自己的真實想法。
“夫人,小姐,我們莊家在這處莊子生活了四五代了,經歷過莊子好的時候,當然也有壞的遭遇,但不管那種,莊民們的日子其實都沒有太大區別,只能勉強活著。”莊管事原本胖胖的臉上此刻滿是嚴肅,帶著幾分深沉。
阮柔和阮夫人只沉默聽著,并不做聲。
“我很小的時候,莊子上的叔伯嬸嬸們每天都辛勤勞作,卻經常連飯都吃不飽,那個時候,我一直想不懂為什么,卻不得不一直想,因為不想我長大后,乃至我的兒孫都得繼續吃不飽”
“后來,我被選上了莊頭,依舊在想這個問題,我開始更加用心地觀察,卻發現我以前一位盡全力的叔伯嬸嬸們其實并沒有盡全力,他們通常在忙完田地里的活,就回家躺著,抽煙喝酒,乃至打牌賭博,我一開始并不明白,后來,耕作了兩年我才明白,不管做多做少,收成多與少,我們能獲得的都是一樣的,勉強填得飽肚子,再多就沒有了。”
“那時我就開始想著改變,一開始是承諾大家田地里多種出來的糧食歸屬大家,以過往十年里糧食收成最多的一年為界限,可結果卻是,只要沒有天災,年年的收成都比之前的高。”莊管事竊笑一聲,顯得有些狡黠,“再后來,我們會在莊子里種一些能賣錢的作物,乃至鼓勵大家外出做工,都是為了多賺點錢。”
“唉,”最后,莊管事以一聲沉重的嘆氣結束了他的傾訴,“一切都是我在做出,若夫人小姐要責罰,就罰我吧。”
話一出口,原本掩上的大門忽地一聲“嘎吱”打開,莊子上的男男女女出現在門外,他們面面相覷,低著頭,明明偌大的身形,此刻卻猶如孩童般無措。
良久,一個高大漢子站出來,“夫人,小姐,事情都是我們一起商量著辦的,你要罰就一起罰吧。”
“噗嗤,”忐忑的眾人只聽得上首傳來輕笑,“我說過要怪你們了嗎”,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