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稱作燕子的姑娘聞言轉身回頭,見是熟悉的人,只笑一笑,并不敢有多余的動作,而是小心翼翼看向畫師的方向,“申先生,畫可好了。”維持一個動作許久,她也有些累了。
本是尋常的一句話,孰料那畫師聽了卻是頗為不耐煩,“早著呢,你若是不耐煩,只管離開。”
阮柔驚訝,陸文珠她們認識的人,必定也非富即貴,這畫師倒是好大的膽子,不知是何身份。
幾句話功夫,文月已經來到申畫師身后,一連癡迷看向面前的畫,雖知作了一半,可依稀也能見到幾分畫中人的鮮活與明媚,唯恐畫作功虧一簣,她連忙看向燕子勸道,“燕子,還有會兒,你先站好,我保證你一定會滿意這幅畫的。”
“哼。”畫師冷哼一聲,并不理會她的好意,見燕子動作恢復原狀,執筆繼續揮灑。
文月略有尷尬,可又實在舍不得這幅畫,看了好一會兒,最后實在耐不住,跟著陸文珠幾個走了,臨走還依依不舍看向后方。
陸文珠好笑道,“行了,如果實在喜歡,待會咱們逛完回來,看她還有沒有空給你畫一副。”
文月頓時樂開了花,再沒有不情愿,阮柔卻覺得這個希望大概率要落空,看那申畫師的態度,可不像隨意就能使喚的。
走出桃花林,幾人恍如隔世,眼前依舊是一派春日,卻沒了方才的燦爛奪目。
沒幾步,又遇見熟人,約莫是交好世家的貴女,兩邊湊在一起,說些小話,阮柔一下子就被落下,被一旁的熱鬧襯得格外凄涼。
陸文珠有心照看,卻實在脫不開身,不一會,又有丫鬟來請,她認得是紅英身邊的,果不其然,對方微福了一禮,恭敬道,“陸小姐,我家小家有請。”
紅英是平國公府的嫡小姐,世子爺的親妹子,不僅是她的來往多年的手帕交,更是她以后的小姑子,她請人來請,自己萬沒有不答應的道理,且說不定還有可能見世子一面,未婚夫妻,也得偶爾見見面,維護一下感情。
故而,她只猶豫看了一眼身后角落里的夏娘,就下定了決定。
扯過二妹文月,叮囑人小心照顧好幾個妹妹尤其是夏娘,文珠這才放心跟人離開。
陸文月一開始與人說話還記得隔一會看看幾個妹妹的情況,沒多會,聊得進行,說到方才那位畫師,她頓時蠢蠢欲動,跟幾個交好的小姐妹復又回頭,余下幾個小的更是只顧自己玩自己的。
原本還以為自己要想方設法才能落單的阮柔,就這么輕輕松松自由了。
三天的時間,她可不是閑著什么都沒干,俗話道有錢能使鬼推磨,同樣,在錢的推動下,金瓶不過短短幾日,就將京中的貴公子打聽了個清楚明白,高價之下,甚至其中還夾雜了某些外人不知道的消息,可謂收獲滿滿。
商戶女的身份在京都婚嫁圈沒什么市場,但就如同昌平侯府一般,官宦勛貴家也有窮的,她接下來的任務,就是在其中挑一戶人品不錯的,暫時先將阮家的難關渡過去。
如此想著,阮柔在無人注意的情況下,假裝被遠處的景色吸引,逐漸遠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