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柔只能道了句是,阮夫人大多附和,聊過一輪,外面有一二十來歲年輕婦人來請示府里的事務,阮夫人便識趣告退。
阮家一行攏共二十來人,被安置在了侯府東邊的一處小院,名為望竹軒,顧名思義,內里有一叢清脆的竹林,時值春末,隱約還可見幾顆冒頭的竹筍。
望竹軒面積不小,足以一家安頓,到了地方,阮夫人沒有著急去休整,而是先召齊了所有下人,好生一頓訓話。
“往日在家,你們犯些小錯,我都忍了,只如今在外,侯府規矩多,我對你們的要求只有一個,少說少做多看,遇著侯府的人都給我小心著點,能避讓的就避讓,能花銀子解決的就花銀子解決,明白了嗎”
“明白了。”下人們響聲回應。
阮夫人滿意,又叮囑了貼身的春嬤嬤好生看管,這才遣散眾人。
待屋內只余下母女并親近的下人,阮夫人摟著女兒,問道,“夏娘,你覺得侯夫人如何。”
“和藹可親。”阮柔只給了一個詞。
“是啊,太過親近了。”阮夫人嘆氣。
是的,貴為侯夫人,理論上面對阮家這般的富商,眼角余光都不該給一個,可偏偏如今態度十分親近,不見絲毫怠慢之色,反而叫人越發擔心。
都說黃鼠狼給雞拜年,如今看著她阮家是黃鼠狼,可焉知昌平侯府不是那只黃雀呢。
“好了,先回去休息會,晚膳還得去前面吃呢。”
見阮夫人面露疲色,阮柔不多打擾,安慰幾句先行告退。
離了娘親跟前,阮柔面露思索,對上身邊的丫鬟金瓶、銀環,問,“你們覺得姑娘我若是嫁入侯府,如何”
“自是千好萬好。”
“唉。”聽見不出意料的回答,阮柔換了個姿勢,趴在床上,“你們說,除了昌平侯府,我在京都還找到其他人家嗎”
“姑娘,你不想嫁到侯府嗎,為什么呢。”
銀環不解,今日看來,侯夫人和善,侯府氣派,再好不過的人家,若是能嫁出來,小姐就可以擺脫商戶之女的身份,將來謀一個官夫人的位置。
“銀環,瞎說什么呢,小姐自有小姐的主意。”金瓶見小姐妹不像話,連忙教訓,竟然當著小姐的面說這些嫁人的話,也不怕隔墻有耳。
金瓶性子沉穩,一向是兩人中的主心骨,而銀環性格相對跳脫,卻也聽金瓶姐姐的管,此刻縮了縮脖子,并不反駁,只私下嘀咕了幾句。
“好了,也別說她,我也就在屋里和你們說幾句。”阮柔頓覺無趣,轉而又想起方才侯夫人說讓侯府的姑娘帶她出去逛逛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