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點著額頭的阮柔往后一仰,嘿嘿傻笑,“娘,我會好好表現的。”
嘴上這么說,阮柔心中卻沒那么輕松,因為,往京都的這一趟,原主沒落個好結果。
阮夏娘作為富商千金,打小沒受過罪,若只是在江南一片說親,即便嫁個知府家嫡出公子也是可以的,如今往京都,也是為了阮家的生意。
其實皇商給皇宮供貨,并不一定能賺錢,不說找個靠山就得塞好處,想要把東西順利進獻上去也少不了打點關系,其中花費根本賺不回來,可皇皇商的身份更重要,不說一般人不敢惹,出門跟人家談別的生意也有底氣。
所以,這一趟又不能不來。
馬車顛簸,腦海里回憶著上一輩子原主的結果,阮柔輕輕嘆了口氣。
時下講規矩,士農工商,商戶雖有錢,可真論地位,連地里的農人都比不上,想要攀附一門不錯的婚事,可謂千難萬難。
其實一開始,阮家說是往京都相看親事,其實就是奔著昌平侯府去的,也并非白日做夢,昌平侯府聽著風光,其實光景早就不如當年跟著打天下時候的風光日子。
寅吃卯糧,后輩子孫無以為繼都是很正常的,昌平侯府陸家也不例外。
上一輩陸家兄弟三人,其中昌平侯府為嫡長,下面兩個庶出兄弟,因著府中老太太還在,三兄弟依舊住在一起。除去昌平侯府在朝中領了個虛銜每日上朝點卯外,其他兩人都是花錢買的閑職,擺著好看,在京都這等地界,連個水花都激不起。
下一代,昌平侯府嫡出的大公子和三公子,其中嫡長子跟著昌平侯從武,嫡次子改武從文,如今考了個秀才功名,至于其他庶子以及庶出兩房的孩子,阮夫人就不清楚了,侯夫人壓根不回跟她提這些。
而阮家盯上的,就是昌平侯府嫡出三公子。
在阮家看來,昌平侯府有權有勢但缺錢,阮家正好有大把的錢,就差一個有力的靠山,自古至今,姻親向來是最可靠的聯盟關系,如此,兩全其美,豈不正好。
對此,阮柔只能說,阮家想的太簡單了,由上至下的階級觀念不是那么好改變的,阮家以為的合則兩利,對昌平侯府來說,可能只是一場被人脅迫的恥辱。
最后的結果,就是人不要,錢卻要。原主最后的記憶里,她在一場宴會后,被人和侯府庶出二公子捉奸在床,不得不接受嫁給侯府庶出公子的事實。
對上侯府,阮家也無能為力,還是只能準備大筆錢財給原主做嫁妝,實際就是給侯府做買路錢。
對于昌平侯夫人來說,原主不過是個嫁給庶子媳婦的人,而在庶出的二公子眼里,被強塞了一個嫡母的遠房侄女做妻子不說,連妻子的嫁妝都被嫡母拿去補貼公中,豈能不慪氣,就連原主自己都是滿懷怨氣。
丈夫不喜,婆婆漠視,妯娌擠兌,被阮家嬌寵著的小姑娘,在嫁入昌平侯府不過一年,就郁郁而終。阮家花費大筆銀錢希冀維持的關系,同時就此破解。
只能說,昌平侯府做了筆好生意。
如今輪到自己,阮柔只能早做打算。
“娘,你說咱們進了京城住在哪兒啊。”阮柔悄悄覷了眼阮夫人的神色,試探她的口風,原主那一輩子,為了攀關系,兩人是直接住進昌平侯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