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能養得活嗎”倒也有真心關切的人,此刻忍不住為他們擔憂。
“好好養著吧,不行還能殺了吃肉,要是能養大就賺了。”阮大伯娘很看得開,不賭一把,他們家還不知何時能買得起牛呢。
就在眾人交談間,阮奶奶聽聞消息,連忙趕了過來,愛憐地摸摸牛犢子的大腦袋,取下牛身上的背簍,“一看就很乖,累了吧,咱們先回去安頓。”
與村人們告辭,阮家的隊伍變成四人一牛。
回到家,阮奶奶問起詳細經過,在聽說后,肯定地道,“你們做的對,該買就得買。”
尤其聽到酒樓掌柜要的兔子翻兩倍不止后,更是止不住地欣喜,“云娘真是咱們家的福星,多虧了她提出養兔子,以后啊,咱們家肯定會越來越好的。”
擴張兔子規模是件大事,少不得全家一起上陣,阮大伯娘就免不得惦記還在外面的阮大伯。
“按理田地都該收得差不多了,怎么還沒回來呢。”
見狀,阮奶奶忍不住縮了縮脖子,不好意思開口,“我給忘了,老大今天上午就跟人一起回來,現在應該還在自家地里呢。”
阮柔使勁憋著笑,好家伙,有了牛,連親兒子都能忘記。
阮大伯娘好笑道,“娘,家里的事多著呢,要給牛搭個牛棚,還有養兔子的事情,趁晚上咱們一家商量下。”
事實上,沒等太久,聽聞消息的阮大伯匆匆趕回。
飯菜已經做好,大家都不著急,陪著阮大伯去看了看牛犢子。
因為沒有牛棚,牛暫時只能關在院子里,等晚上先牽到柴房。
對此,阮柔不得不感嘆,先是養兔子,現在得養牛,柴房的作用可太大了。
阮大伯圍著牛前后左右轉了一圈,滿意點頭,“我看這牛不錯,雖然個字小了點,可身板還算健康,長大了肯定是頭好牛。”他是種地的一把好手,見過不好牛,自認有幾分看牛的本事。
阮大伯娘對回答很是滿意,得意洋洋地說起自己花了一兩半買下銀子的明智之舉,壓根不提回來一路的忐忑。
看過牛,一家人才安心圍坐飯桌吃飯。
席間,阮大伯娘再次提起擴大兔子規模的事,“兔子房其實還夠,但現在百來只兔子全靠云娘和榮之照看,我偶爾幫襯一把,若再增加,兩個孩子就要忙不過來了。”
阮大伯表示明白,擺在他們面前的選擇很簡單,要么把握機會一力擴大養兔規模,跟上鎮上酒樓的需求,要么放棄機會,繼續維持原先的規模。
好處和壞處都很顯然,擴大規模就要擔風險,畢竟就這么幾個人,田地里的事情可能都要暫時放下,對于以田地為生的農家人而言,風險不可謂不大,當然成功后賺的錢會很多。
反之,維持現狀,則代表養兔和田地同時進行,賺不了大錢,但也餓不死。
道理很簡單,真正做出選擇卻很困難,作為阮家的一家之主,家中唯一的成年男人,這個選擇必須得阮大伯親口決定。
他眉頭皺得高高隆起,目光掃過在場的家人,飽經風霜的臉上能看出愁苦的痕跡。
沉默良久,他干脆利落地拍板,“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