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應是趁著年節來擺攤,看樣子收獲不小,人人臉上帶笑,最刺眼的是,親女兒明顯圓潤了三分的身形以及面上的親切,與當日她離開前的模樣,形成無比鮮明的對比。
看得出來,女兒回到阮家后過得不錯,起碼比在田家好。
然而,小李氏清楚感受到,那一瞬間門,涌上來的不是高興或者歡喜,而是難以言喻的難堪,仿佛自己做錯了什么似的。
“小李氏,愣住做什么,趕緊的啊,我買了一斤花生糖,先把錢付了。”田氏理所當然般使喚。
小李氏也不覺得什么不對,匆忙上前給了錢,再要回頭去看,密集的人群遮掩,早已找不到人影。
心中惆悵萬分,等回去的一路,依舊神思不屬,看得田氏略心虛,還以為今日揮霍過度,也悄沒聲兒。
不拘田家如何,阮家的日子依舊和順而安寧。
臘月三十團圓夜,阮家的年夜飯比之往年豐盛許多,沒有去年失去親人的傷痛,個個面上帶笑,同時大家不忘關心獨自一人的侄女,一個勁給她夾菜,堆得小碗冒出尖頭。
阮奶奶照例說幾句吉祥話,給兩個孩子包了壓歲錢,不多,十個銅板,足以兩個孩子樂呵。
面對大兒子一家,阮奶奶沒有不放心的,唯獨二兒子的閨女,今年才接回來,中間門一年的缺席,總讓她心懷愧疚,覺得對不起二兒子,讓其唯一的子嗣在外面受苦了。
“云娘,你既然回來了,就好好在家里,家里再難也不缺你一口吃的。”說著眼眶微濕。
眼見氣氛有些沉重,阮大伯娘連忙安慰,“娘,你放心,我和當家的都把云娘當親女兒一般,云娘,你爹是不在了,可還有我和你大伯,榮之有的,我們也不會少了你。”
阮大伯不大對說話,只點頭表示贊同,“娘,你就放心吧。”
“嗯。”阮柔頗為認可點點頭,小大人般反過來勸慰,“奶,大伯大伯娘,我都知道的,這里就是我的家,我不會客氣。”說著,她狡黠一笑,“等我明天養好了兔子,以后咱們天天吃肉。”
“那可太好了,我們就等著。”大伯娘抽科打諢,將話題含糊過去,見阮奶奶再次含笑,才松口氣。
雖這么說,其實幾人都沒把孩子所說的養兔子當一回事,只當時小孩子的一片孝心,等日后,阮家靠著養兔子真的過上可以天天吃肉的日子,再次回憶起這一天,只余感慨和驚奇。
年夜飯過后,阮奶奶和阮大伯大伯娘在家中,而阮柔則跟著阮榮之四處拜年。
一年不見,阮柔初回來時,村里人還有些閑話,可幾個月下來,見阮家一如既往并無介懷,便慢慢習慣,對其態度便也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