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得去試一試,她想。
不知什么時候,她悄然睡過去,第二天一早,就有人來喊她起床。
“云娘,起來了。”門外傳來小李氏的聲音,音量并不高,仿佛怕驚擾了誰。
阮柔沒有搭理,卻依舊被小李氏連拖帶拽地從被窩拖出來,胡亂用冷水擦了兩把臉,轉而被安頓到灶臺下。
“快點把火點起來,然后去把豬喂了,再把衣服洗了。”
一連串吩咐,徹底趕走了阮柔的困意,她看向門外,只有她們母女的身影,天還沒亮,田家其他人顯然還沒起床。
認命地燒火,畢竟她也是要做飯的,就在她點火的功夫,小李氏利索地將糙米洗干凈,加了半鍋水,扔了一顆雞蛋進去,又順手拍了兩根黃瓜,早飯齊活。
做完這些,小李氏也沒閑著,先是把院子掃了,又把雞舍打掃干凈,期間也沒忘記盯著阮柔干活,等一切干完,天色微明。
小李氏輕手輕腳地去一雙繼女的房間將人喊起,灶房,阮柔開始盛粥。
不過她可沒原主那么老實,早上起來干了一堆活,早就餓了的她,先是盛了半碗硬實的粥,迅速吹涼,呼嚕嚕吃干凈,趁著小李氏回來前,按照記憶里般將粥盛到大罐子里。
嗯,看不出來,阮柔滿意點頭。
田家可不是個好地兒,起碼對原主來說,吃吃不飽,活還賊多,過得比賣身的丫鬟好不了多少。
就說吃飯,田家的飯菜統一由田家奶奶分配,可想而見,小李氏是新娶進來的媳婦,勉強算半個田家人,不說她能干活,光說還指望著她能再給田家添丁進口,伙食上就不會太虧待了,至于其他自家人更不用操心,唯獨原主,作為一個白吃飯的外人,每天的早飯就是半碗數得清米粒的糙米粥。
果不其然,飯桌上,田家人聚齊,田奶奶分飯,落到最后的阮柔依舊是鍋底的幾口湯水。
她瞥了眼其他人碗里濃稠的粥,以及田小軍獨享的一個雞蛋,老老實實喝粥。
吃過飯,洗碗的活兒自然是她的,洗完還得去池塘邊洗衣服,而此時的田小雅和田小軍早就去跟伙伴玩耍。
田父在村子里的私塾教書,他是個童生,二十歲那一年考中了童生,奈何后來屢試不中,自認為懷才不遇,只窩在村子里的私塾當一個教書先生,勉強掙點束脩貼補家用,就這,還是村人口中的能耐人。
實則,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連田地都料理不了,最早是田爺爺照料家中田地,供兒子讀書,后來田爺爺去了,就是田父前任妻子,不僅得操持家里,生育兒女,還得下地干活,以至于早早累死,留下一雙兒女,轉頭田父又續娶了小李氏這頭老黃牛,還捎帶了原主這個小黃牛。
至于田奶奶,自來是個享福的,在家就沒下過地,不論誰撐起這個家,她都安然做她的老太太,這不,已經去鄰居老太太家串門了,家里的活兒是萬事不管。
眼見家中沒了其他人,阮柔將裝著衣服的木桶藏到角落,這才取出自己藏在柴房的兩枚雞蛋,她早上從雞窩偷的,偷偷在鍋里煮熟,現在還是熱乎的,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她昨晚想來想去,不管怎么說,她總得回去阮家看看情況。
然而阮家在豐收村相鄰的錦繡村,對于一個成人來說,或許不過一個時辰的路途,對年僅七歲的她來說,回家可謂路漫漫。,,